第一千五十一章團圓（八）
　　
　　程霸先聽紅素唱到：“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他感到渾身發(fā)麻，感到自己被一種虛無的美麗籠罩了，讓他心中生起百般滋味，既感動，又悲愴，又凄美……
　　
　　紅袖雖然久未彈奏，但是她的技藝像是熔鑄在她的骨子里面一般，她的琴聲和歌聲仍是那般曼妙，而兩年前她還是個十六歲的青春少女，而如今她已經(jīng)是一個妻子和母親，隨著她這兩年的磨礪，她的琴聲和歌聲變得越發(fā)豐滿，樂曲的情感也越發(fā)的豐富。
　　
　　一曲畢了，紅袖緩緩地停下了流轉的指尖，對著眾人笑起來，姚可貞和白芷若、何緋兒卻都已經(jīng)聽得呆住了，她們不是太明白這樂曲里頭的門道，但是她們仍是被這美妙的音樂給震懾了。
　　
　　柳詠絮則是覺得聽得驚心動魄，方才她聽著紅素輕啟櫻唇一唱，她就已然知道，紅素的歌藝也非同小可，她此時回味了片刻，說道：“紅姐姐，你學的是何門何派？”
　　
　　紅袖笑道：“我恐怕說不上什么流派，教我的師傅自都是名師，但是我沒有一心跟著哪個師傅，倒是自己的想法多，喜歡隨著性子來，雜了不少流派的東西?！?br/>　　
　　柳詠絮點頭，說道：“聽得出來，你的技藝不是平湖派，也不是無錫派，你的唱腔倒是像那水磨腔，但你自己又改良了不少，你想必是把諸多流派的東西都琢磨透了，造就了自己的一套東西?！?br/>　　
　　紅袖笑道：“或許是如此吧，大伙能喜歡就是最好。”
　　
　　何緋兒忍不住說道：“姐姐，你教我彈琴吧?！?br/>　　
　　何緋兒此時看著紅袖，她的眼中閃著光，此時在她眼中，這位大姐姐宛如天人一般。
　　
　　姚可貞笑道：“你們瞧瞧緋兒，罕見她這般興奮，這番是開眼界了吧？你若是個男孩，此時怕是恨不得要娶你紅姐姐當老婆了?！?br/>　　
　　何緋兒紅著臉，但是她仍是忍不住地看著紅袖，那眼中滿是渴求。
　　
　　紅袖笑道：“好，你要學，姐姐自是教你?！?br/>　　
　　程霸先仍是回味著那曲《春江花月夜》，他喃喃嘆著：“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劉賜，后面幾句怎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