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訣別（二）
　　此時柳詠絮看向跌落在虞小宛足邊的那道寒光，那是一把繡春短匕，是劉賜贈給虞小宛的，當(dāng)時劉賜還說“寶劍贈玉人”，將這把錦衣衛(wèi)用的極鋒利的匕首給虞小宛做防身用，沒想到虞小宛在今天出發(fā)之前，就已經(jīng)將這把繡春短匕藏在了衣袖里頭。
　　柳詠絮此時回思經(jīng)過，她才品味出來，虞小宛其實(shí)已是懷著殉夫的決心而來，柳詠絮想起方才虞小宛的淡定和決絕，她只感到恍然隔世一般，她看著眼前虞小宛那軟軟地躺在劉賜懷里的尸身，看著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她和劉賜胸前的衣服，她感到心中被掏空了一般。
　　劉賜此時感到虞小宛的身子似乎已經(jīng)涼下來，他握著虞小宛的手，感到這雙柔荑已經(jīng)變得冰涼，他看著他的姐姐，這是他從小到大最親近的人，是他融于血脈的至親，而她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呼吸，停止了脈搏，在他懷里開始變得僵硬而冰冷，劉賜感到巨大的恐懼和冰冷籠罩了他，他嘴里仍在喃喃說著：“你不能丟下我……不能丟下我……”
　　此時紅袖已經(jīng)趕過來，那些包圍的戚家軍將士看見這個慘象，他們也退開了一些距離，放了紅袖進(jìn)來，紅袖看著虞小宛的尸身，她也是渾身顫栗起來，她咬著櫻唇，從背后抱住了劉賜。
　　紅袖此時聽著劉賜嘴里喃喃念叨著“不能丟下我”，她才體會到，對劉賜來說，虞小宛是不可取代的至親，這是陪伴他長大親姐姐，沒有其他的女人能夠取代劉賜對虞小宛的感情。
　　劉賜抱著虞小宛嚎啕大哭著，大雪紛飛地落下，雪花漸漸地覆蓋了他們的身子，虞小宛的身體已經(jīng)變得冰冷，白雪覆蓋在她的臉上，竟分不清是她的臉更冷一些，還是蓋在上面的白雪更冷一些。
　　劉賜已經(jīng)哭得沙啞，失去了氣力，他緊緊地抱著虞小宛的身子，將臉貼在虞小宛的臉上，啜泣著發(fā)著呆，他感覺到他的姐姐是真的走了，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所謂的“生離死別”。
　　紅袖悲哀地?fù)嶂鴦①n的背，安慰道：“你還有我們呢，節(jié)哀……”
　　柳詠絮和白芷若也走前來，安撫著劉賜，白芷若嘆道：“是啊，還有我們陪著你呢……”
　　柳詠絮嘆息著，她努力地想說點(diǎn)什么，但終究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