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兒,總是舍不得我。故連夜便趕過來了?!?br/> 眾人見之紛紛叫好,只有窗邊的一桌不曾言語。
“哐當(dāng)?!?br/> 眾人的歡笑聲被沐七摔落在地上的碗打斷,眾人有些好奇的看向沐七。
她倒不鬧,只說了聲抱歉,便俯身撿起碎片來。
容七舒眉眼一挑,有些好奇的看向韋智君。他昨日莫不是與她說了什么?怎么那么鬧騰的性子倒是突然安靜了。
察覺到某人的目光,韋智君也轉(zhuǎn)過視線,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一瞬間,容七舒便感覺自己心跳狠狠的跳動。暗罵自己怎么那么不爭氣。
“小爺,你的早飯來了?!?br/> 看著端上來的一堆的吃的,容七舒直接無視掉了某些人過于赤裸的目光,直接開吃了起來。
她的錢都是雪醫(yī)給的,如今倒不知她如何了。
算了,還是先到靈山看看,能不能解了六尾隨時發(fā)怒的情況吧,否則……她控制不住的時候只怕直接毀了一個城鎮(zhèn)都有可能。
“雨曳,你要去哪里。”容七舒邊吃著邊好奇的詢問,她并不覺得雨曳這樣柔弱的女子這般一個人會有多安全,自也打了將她托付給某人的打算。
“公子,雨……”
雨曳的目光忽的閃爍,不知想著什么,可是容七舒分明看到了她臉上升起的紅暈。
“咳咳。要不你就與韋大哥一起吧!”容七舒急忙慌亂的打斷了她的話,聲音故意提大了幾分,說給旁邊始終注視著她的某人。
該死的,他干嘛一直看著她?
聽完她的話,一襲白衣的韋智君終于側(cè)首微笑。
所說昨日他還有所猶豫,今日他確定的不能再確定了某一件事。
“公子……”雨曳聽著容七舒的托付,瞬間有些不悅了起來,聲音里也夾雜了許多的委屈。
“額……我在。”
雨曳珉唇,未出的話猶豫了許久,兩只手的手指也因為不開心糾纏在一起,最后卻笑著抬起頭,眸中的星光讓容七舒有片刻的失神,她以前看韋智君的目光好像也是……
腦海里一時閃過了很多那些古代女子喜歡上女扮男裝的女子的故事,背后一瞬間發(fā)涼。
“若是公子所想,雨曳定不負(fù)所想?!?br/> 這似承諾的話讓容七舒所有的思路直接被打破,她應(yīng)該不會因為自己救了她,整什么以身相許吧。
“咳咳……那最好?!彼懔?,她還是先把這個女子交給韋智君照顧安全點,這樣自己就可以安心上靈山了。
“喂!你說什么呢。”沐七有些不悅的直接站了起來,快步的走向容七舒他們的位置。
“嗯……那最好?”
“上一句!”
“我……我在?”
“你為什么要把這個女人交給君哥哥!你這不是居心不良嗎?她是你的女人,就算……就算你與君哥哥是那種關(guān)系,也不應(yīng)該……也不應(yīng)該這樣?!便迤哒f的話有些混亂,聽的容七舒更是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那種關(guān)系?哪種關(guān)系。
“嗯……他可否介意?”容七舒糾結(jié)了許久,最后才問了一句話。
引得后面的于峰與于一忍不住的噗嗤一笑,他們著實覺得這娃兒有些老實的讓人想要欺負(fù)阿。
昨夜主子與沐七談了許久的話,最后沐七是哭著跑出來的。于峰不曾問過,于一卻有些快炸了起來的嘰嘰喳喳。
于一始終覺得沐七很可愛,而主子也該與她一起,不該老是等著那不知道哪里去的王妃。
可是,他也只能恨鐵不成鋼的想著,因為主子就是那么倔強(qiáng),那么固執(zhí)。
空間傳出許多的歡笑聲,容七舒頓時有些懊惱,怎么自己腦海里想的就這么給說出來了。真的是,好丟臉啊。
只想把自己塞進(jìn)地縫里,無地自容。
可是,那一聲極輕極溫柔的笑聲帶著那一句話讓容七舒莫名的心動,控制不住的臉紅了“無事。我……并不介意?!?br/> “君哥哥!”沐七生氣跺腳,最后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在坐的容七舒一眼,她真的想不通,君哥哥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昨日她聽君哥哥說的時候,她還不信,畢竟君哥哥可是有王妃的。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個男人!
看著沐七怒氣沖沖的跑了出去,容七舒有些詫異的看著韋智君。后又快速的低下頭,她不懂,難不成韋智君認(rèn)出她來了?可是不應(yīng)該呀,又或者……他喜歡男人?
以餓……全身抖了一下,如果是,那她算什么。難不成是雙戀人。嗯……這個有可能。
韋智君看著點頭又搖頭的容七舒,他真想知道這丫頭腦袋瓜里長著什么。
安思軍,這是再說她想我么,她給他的感覺,別的人給不了。
“阿?!比萜呤嬷苯訃樀弥苯訉㈨f智君推開了,她如今可是男兒身阿,韋智君這是干嘛。
難不成,他是同志不成?
韋智君楞楞的被他推得后退兩步,他只是想逗逗她,怎么就……
看著她眼里的那一抹厭惡,韋智君眼眸暗淡了幾分。她是討厭自己了么?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讓韋智君在不敢胡思亂想。
原本湛藍(lán)的天空突的黑云滾滾,他們已經(jīng)爬到了靈山的三分之一處。這一路的平安無事讓人覺得這靈山所傳說的危險重重都是笑話,這般風(fēng)景優(yōu)美的地方哪里會是危險的地方?
“這是什么!”原本坐在石壁上的沐七突的手中摸到了什么粘液的東西,沾著她的整個手掌極為不適。
她嚇得直接跳離比較遠(yuǎn)的距離,只見她方才坐過的位置一大片的粘液在上面,貼合著石壁,而在那上方又有些挪動的細(xì)小的物體。
小的肉眼幾乎看不到,若非那些物體是成群結(jié)隊的話。
“這是什么!”于峰護(hù)主的將韋智君緊緊的護(hù)在身后,距離那個石壁挺遠(yuǎn)的地方。
原本想要抱過容七舒的韋智君因為被于峰護(hù)在了身后,錯失了拉住容七舒的手,兩個人的距離也頓時有些開了起來。
容七舒自己離的石壁開了些,看著那上方越來越多的不知名物體,它們的粘液極多,讓人惡心的想吐。
可是,讓容七舒好奇的事情是,為何這個地方會有這一些東西,這些物體分明是靈山中層才有的蠱蟲。
他們不過到達(dá)了靈山的三分之一的地方,這些蠱蟲本該不在這里。更何況這些蠱蟲分明是生活在樹林中央的,這可是石壁。
當(dāng)然,這些都是雪醫(yī)告訴她的,她本也好奇,雪醫(yī)是一個醫(yī)生,如何會懂這番蠱蟲的事情。
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她就見到了被蠱蟲控制的喪尸一族,雖說青離已經(jīng)伏法,去了陰朝地府,可是她仍舊有許多的疑慮。
若說青離是因為愛情而著了魔做了錯事,那這蠱毒又是誰教給她的方法。
如今,這蠱蟲再次出現(xiàn),她更加懷疑,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背后指使的了。
“安……安大哥小心!”背后突的傳來雨曳的尖叫聲。
陷入自己思想的容七舒并未注意到,在她面前的那些粘液已經(jīng)匯聚為一個巨大的物體,估約著有兩個人的大小。
如排山倒海般的朝著容七舒方向快速的砸了下來。
而韋智君他們早就跟那些粘液的小物體打斗了起來。
容七舒詫異自己為何突然失去了意識,完全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聲音??墒?,她如今已經(jīng)躲閃不及了!
“舒兒!”
沒有意料之中的惡心感,容七舒被人牢牢的抱在懷里,從高空墜落的感覺,讓容七舒心里疼極了的看著面前的韋智君。
她不明白,他若真的喜歡她,為什么……放她一個人在虛空之境。為什么……要殺她。如今,又為何如此與她共墜山崖。
他到底要如何,又是如何。
強(qiáng)風(fēng)讓容七舒不自覺的落淚,她不怕死,因為……她不會死。那一劍的刺入,她以為她必死無疑,心碎的感覺并不好受。
可是,她沒有死。雪醫(yī)說,如果她晚發(fā)現(xiàn)她一秒鐘,她便掛了。簡單來說,也不是掛了而是完全沒了自己的意識,任由身體里那個狐貍的性子控制。那到時候一定是天下大亂。
她并不理解雪醫(yī)所說的天下大亂是為何,畢竟一直六尾狐貍又能如何。可是,她現(xiàn)在身體里的涌動讓她知曉了一切一切。
“為什么……”
隨著容七舒的輕語詢問,兩個人的墜落一瞬間停下,整個空間瞬間靜止,她們就以這個姿勢漂浮在半空之中。
“舒兒?”
韋智君看著這奇異的景象,眼里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后卻滿是關(guān)心的想要看容七舒身上是否有哪里受傷。
“為什么?”容七舒靜靜的看著他再次詢問道。
“什么。”
“為什么要救我。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所以,這么兩天的相處,他早就知道了。所以,都是在哄她,所以都早就計謀好了。
她不喜歡別人騙她,他也不例外。
身后的六尾因為憤怒而快速的增長,潔白無瑕的尾巴卻惡狠狠而快速的朝著韋智君鞭撻而去。
“啪?!?br/> 巨大的響聲,是韋智君身體狠狠撞擊在巖壁上的聲音。
鮮血自韋智君嘴里流出,可是他只是心疼的看著那漂浮于半空之中漸漸失去了理智的他的女人。
“為了得到眼淚,你們還真的是什么都肯做呢!”
近乎怒吼的聲音,一條尾巴狠狠的穿過韋智君的胸膛,血鮮紅的一滴滴留在那條尾巴之上。
一瞬間,容七舒看見了他最后的笑容,還有那一句她想要的回答“我愛你,舒兒。”
潺潺流水聲,在幽靜的山澗顯得格外的靜謐與美好。
只是那點點猩紅順著水流越流越多。
“為什么……為什么。那你為什么要刺傷我?!?br/> 容七舒想要哭,卻流不出來。她好像好久都不記得哭的感覺,身后的六條尾巴在唯美的山澗晃著,吸取著整個山澗的日夜精華。
她現(xiàn)在的心里很痛,甚至就像是被人狠狠的用刀割著,可是她又覺得現(xiàn)在的韋智君肯定比她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