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視著他漆黑凜冽的眼神,時溪身子僵硬,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話,“但你恨我,不是嗎……”
??容司景緊盯著她,冷笑,一字一頓,“所以呢?正好給了你理由離開我?”
??她忽然垂下眼眸,不發(fā)一語。
??她曾覺得他是因為溫暮語才對她愛答不理,可是有時候看他對溫暮語冷淡的態(tài)度,又覺得不是那樣。
??她想過很多種原因,但從沒有想過原來是這個緣故。
??容司景的母親因為她一句話被關進精神病院,她無法推脫說自己完全沒有責任。
??有這么一座大山橫亙在他們中間,以后他母親每一次犯病,他都會想到是因為她。
??她自問沒有那個本事能跟他母親相比,他對她本來就沒多少感情,她也沒有力氣背負著這些跟他走下去。
??原本亂糟糟的心思在此刻徹底安靜了下來,她看向一瞬不瞬盯著她的男人,輕聲道,“司景,真的,我們離婚吧?!?br/>
??周身的氣息一寸寸緊縮,男人下頜繃得很緊,好半晌,才嗤笑一聲,松開了她。
??男人唇間的嘲諷意味太濃,時溪看在眼里,慢慢咬緊了唇。
??“我今天帶你來這里,不是為了聽你這句話。”男人的輪廓很深,嗓音攜裹著涼涼的沙啞,“時溪,你想跟我離婚,是覺得我不夠愛你,還是你根本就不想我愛你?”
??時溪瞳孔微微一縮,指甲瞬間深陷入掌心。
??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容司景唇邊扯開的笑愈發(fā)諷刺,半晌,他移開視線,率先走出了醫(yī)院。
??時溪坐在原地發(fā)了一會兒呆,才邁開步子走出去,她原本以為他已經走了,卻不想他正靠在車前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