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凌靈沒個好氣的,邁前一步道:“喂喂喂,昨天救了你,你今天就不認識了?”
青年連忙爬起身來,面前三人好像有點眼熟,他回想起昨日光景,逐漸認出了三人來。不情不愿地作揖道:“多謝三位師兄師姐。如果沒有什么事,在下就告辭了?!?br/> 朱凌靈:“喂,你這人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八區(qū)宗可在等著你自投羅網(wǎng)呢。”
“八區(qū)宗不過是一條向主人搖尾乞憐的狗,不會有好下場的。在下還有要事要辦,救命之恩以后再報。”
朱凌靈:“不許走,你出去說不定就死了,哪還有以后?”
青年不悅道:“那是我自己的事,三位莫不是自恃有恩于我,要將我強留在此?”
九羽聽青年這番言語,沒好氣的,跟朱凌靈說道:“凌靈,此人不識好歹,讓他走!”
“哼!”那青年悶哼一聲,拱了拱手就走,雷鷹也不再相攔。
“九羽姐,怎么還有這種人??!”
“凌靈,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并不少見,我們不巧遇到了。但他代表不了全部,你還是要對人性抱一些希望的?!?br/> “嗯!”
“等等?!鼻褶o的聲音在四人耳邊響起,方才幾人的談話,他遠遠就聽到了。九羽寬宏大度,邱辭卻不打算就這么算了,所以出聲喚住了青年。
那青年一愣,呆在原地。他未見其人先聞其身,從聲音里,他感覺到了那人的不悅和不俗的實力。轉(zhuǎn)頭看清了來人和他身邊人的相貌,驚駭不已。
青年參加過四年前的仙門大競,那時他的修為只在初元境,但并不妨礙他一睹邱辭和詹瀟瀟等人的風(fēng)采。雖然四年過去了,邱辭的容貌發(fā)生了一些變化,但是他還是一眼認了出來。令他驚駭?shù)倪€有詹瀟瀟。他原本打算去找沁澤宗主持公道的,遇到詹瀟瀟,他一方面有一絲驚喜,另一方面又更多了幾分疑慮,兩人都是可以代表自家宗門的人,這樣兩個人走在一起,是不是代表了兩個宗門已經(jīng)結(jié)成盟約了呢?這兩大宗門結(jié)盟,對整個天下仙宗乃至平民世界,是福還是禍呢?
九羽聽到這個聲音,露出一副欣慰的笑,但當(dāng)她轉(zhuǎn)頭看到來的不只是邱辭,還有那個人間絕色,連自己都比之不過的女子的時候,她的眼神一下也冷淡了很多。
雷鷹和邱辭本身就互有感應(yīng),對邱辭的到來只是微微揚嘴,對兩人都點了點頭。
朱凌靈渾身猛地一顫,那是再熟悉不過的,是夢里魂牽夢縈的聲音。她的淚水就快脫框而出,迅疾地轉(zhuǎn)頭,想撲進來人的懷里。但當(dāng)她看向來人時,身子又是猛地一顫,臉上的急切少了大半。來人眼中關(guān)懷溫情依舊,但身邊卻多了一個女人,而那個人,跟自己毫無仇怨,卻是卻是她普天之下最不愿看到的一個??粗且谰兔利惖坏娜蓊?,感受著她那傲然的氣度,還有最不愿意看到的,她那對邱辭含情脈脈的眼睛,朱凌靈艱難地淡淡道:“哥,瀟瀟姐姐。”
“凌靈!前輩、雷鷹!”邱辭分別對三人以不同的情緒和表情表達了問候。
“凌靈妹妹,九羽前輩!雷長老!”詹瀟瀟微溫和地笑著招呼道。
“宗主!瀟瀟姑娘!好久不見!”九羽淡淡道。
雷鷹說話,對二人的招呼只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簡單地問候之后,大家都突然間沒有了話題,場面一度很尷尬。原本的久別重逢,并沒有預(yù)想的驚喜,大家都感覺到一種凝重的氣息,壓得人想要逃離。
這一切對于邱辭來說,也在意料之中。剛剛看到朱凌靈時,她眼里的熱情和瞬間的黯淡,讓他心中很不是滋味。看來這丫頭對自己的感情是只增不減了,邱辭暗想。但此時,他并沒有打算理清這層關(guān)系。眼前打算離開的年輕人,才是正經(jīng)事。
“盛靈門弟子,是吧?”
“邱,邱宗主,你我素昧平生,有何指示?”
“事不目前耳聞而臆斷其有無,知恩不念,知禮而不遵,可乎?”
青年猛然轉(zhuǎn)頭眼睛瞪得老大道:“邱宗主,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邱辭閃了他一眼,滿是輕蔑道:“就是字面意思。你先別走,請你看戲?!?br/> 青年不知邱辭那眼神和話是什么意思,他隱隱感覺有一種責(zé)備和憤怒在其中,正待問時,見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表情變化。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有高手正在靠近此地。
“此地不宜待客,我們得找個荒郊野外?!鼻褶o微笑著,說完和詹瀟瀟一起,消失在四人面前。
九羽和朱凌靈有些猶豫,但還是連忙跟了上去。
青年不知去還是不去的好,但見雷鷹直勾勾地看著他,似乎已經(jīng)不得不去,也一個縱身消失在夜色里。
八區(qū)宗的探子弟子突然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的在快速移動,大驚,連忙順著幾人離開的方向緊跟其后,并留一下一人等候著援軍到來。
邱辭和詹瀟瀟行至十二三里的郊外,一個見不到任何人家的山間空地停了下來。
幾人先后到場,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邱辭玩味地說道:“我們就在這里等吧。八區(qū)宗大手筆,來了三位歸元境的高手,應(yīng)該都是長老了?!?br/> 青年大驚于邱辭的話,經(jīng)過一晚上的修整,他拼死之志已去,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直面敵人那么多高手的勇氣,他并不認為邱辭與他素昧平生,會幫他,于是忐忑不安地問道:“邱宗主,為何邀我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