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藥師協(xié)會可以說是區(qū)慈國凡俗醫(yī)術(shù)最神圣的殿堂,雖然里邊的人都不是修仙者,但他們用凡草簡方便可醫(yī)病活人,這一點就已經(jīng)非常了不得了。而且凡人身體羸弱,疾病、創(chuàng)害千奇百怪,醫(yī)師們都能想出解救之法,幾千年來,已經(jīng)有了很多經(jīng)驗的積累,成了許多藥典、醫(yī)書,這當中必有可借鑒參考的藥方。
邱辭自小學醫(yī),自是知道醫(yī)術(shù)之博大精深,他雖是大煉藥師,但也不是諸法皆通,所謂術(shù)業(yè)有專攻,仙道無極,醫(yī)道亦是無極,所以他才來這協(xié)會求教。
他剛回到煉藥師協(xié)會,作為協(xié)會史上最年輕的大煉藥師,他便受到了協(xié)會呂會長及幾大執(zhí)事的熱情接待。
簡單寒暄之后,邱辭說明了來意。當?shù)弥屒褶o棘手的是一種罕見的蛇毒之后,呂會長和幾位大煉藥師都心思沉重,他們不是不知道怎么治療,而是他們壓根就沒有聽說過這種蛇,更不知從何解起。
“邱大家,這蛇毒你可有樣本,可與我們一些,煉藥師協(xié)會能者甚眾,其中不乏敢試敢想的天才,或許假以時日,我們能分析出這毒的成分,找到祛除辦法?”呂會長道。
“多謝會長,有樣本的!”邱辭肯定地回答道,同時掏出一個細管遞給呂會長。里邊有一滴晶瑩的液體,那是邱辭之前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從蛇后身體提取的毒液。
呂會長拿著邱辭給的毒液樣本,像是餓極的乞人突然得到一塊剛出蒸籠的饅頭一般急切瘋狂。他眼睛瞪得老大,表情怪異,就像是得到了寶一般,整個的人像變成了小孩,歡喜無常,弄得邱辭有些莫名其妙。
“邱大家,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呂會長甩下這樣一句話就跑進了里室,全然不顧幾位執(zhí)事和邱辭。
一時間里,室里想起了瓶瓶罐罐碰撞之聲。以邱辭的耳目聰明,他很快看清楚聽清楚了呂會長在做的事。
里室其實是呂會長的私人實驗室,他方才所謂的敢試敢想的天才之人,原來便是他自己??此诶镩g來來回回,一會兒用這個瓶子,一會兒那個罐子,一會兒大膽不失謹慎,一會兒小心翼翼卻充滿提防。里間火光,煙氣,爆裂聲,滋滋作響之聲混雜,儼然正在唱一出大戲。
邱辭下意識看了看幾位執(zhí)事大煉藥師,有人攤了攤手,有人擠了擠眉,表示已經(jīng)見慣不怪了!
邱辭微微一笑,怪不得這呂會長是會長,他那種敢于嘗試創(chuàng)新的精神并不是許多自度無敵的所謂大家所具有的,在真相面前他有著骨子里的謙卑。此時的他和之前煉藥師協(xié)會慶功宴上勸酒時的官僚氣息簡直判若兩人,于邱辭來說,還是現(xiàn)在的呂會長更值得尊敬。心中默默念叨著:“一定要成啊!呂會長。我可就指望你了!”
半個時辰過去后,呂會長推門而出,一臉沉重,累得虛脫一般。剛一看到呂會長的臉上表情,邱辭就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果,原本期待的心,瞬間墜入谷底。
“邱大家!哎!此毒非比尋常,世間毒都是死毒,這毒卻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游走,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棘手的毒性。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多謝會長!不知天下還有誰人對毒理有大造詣,還請會長不吝告知?!贬t(yī)者相輕,邱辭問出這句話時顯得非常難為情,生怕呂會長往心里去了,但為了救詹瀟瀟,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不防不防,哎,其實我早就該明白的,像您這樣的大家都解不了的毒,我又哪能輕易化解。是我自大了。醫(yī)道無極,我輩仍然需要不斷前行??!大家,你去找神鬼圣手楚曦吧!這毒要是他也不能解,那也就可能天下無解了!只不過他這人行蹤不定,也不知還在不在我區(qū)慈國,你要找他,可能有些麻煩……”
“多謝呂會長,各位前輩!”邱辭拱手作了一個揖,事情進展比想象中要麻煩,時間耽擱不起,邱辭無法預料如果三國大醫(yī)都不能解決,自己還能如何尋方。楚曦之名,猶如生機,邱辭迫不及待,已經(jīng)沒功夫和心思與煉藥師協(xié)會眾家周全道別了,一閃而逝于眾人面前。
這一舉動,驚呆了煉藥師協(xié)會幾大家,他們各是不可置信的夸張表情,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有的人左顧右盼試圖從別人那里尋到答案,但他們的視線里確實沒了邱辭的蹤影,就好像不曾來過。
找楚曦,對于其他人來說可能比較麻煩,但對于邱辭來說,根本不是事兒!楚曦就是楚月的父親,作為楚家獨女,楚月對她父親的出行軌跡是相當清楚的,最不濟也只需微語一問便知。
在簡單問詢了楚月之后,邱辭直接到了區(qū)慈國東北部城市成慶城,楚月的故鄉(xiāng)。
這里也是一個非常繁華的大城市,遠離戰(zhàn)爭,常年沐浴在和平與海風之中。難得的是,這里還有不少的自然美景,崇山飛瀑,大河歸海,漁舟唱晚,讓行至其間的邱辭頓感心緒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