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亞夫最初是想將漱玉仙子纏在鼓浪島,等蕭江派援兵回來圍殲,但等黑風寇、黑鯊楊隱、血屠夫黃沾所部從東面堅決的進逼過來,他一顆心就有些懸在那里。
在扶桑海域之中,除了極少數的精銳強兵,辟靈境弟子通常都是作為基層武官編入營伍之中的,最底層的武卒,主要還是由通玄境弟子構成。
因此,一支精銳之師,修為在辟靈境以上的武官占總兵力的比例,通常都在一成左右。
而此時往鼓浪島中央海域進逼的五千兵馬,辟靈境弟子的比例高達兩成還多,達到一千二百人,已經完全可以說是精銳中的精銳了。
相比較而言,劉亞夫在大營還有兩千五百余精銳可以調用,也確實是他這些年來帶出來的精銳,加上在謀事之前,雷陽宗又暗中調了一批弟子補充進來,但擁有辟靈境修為的基層武官,也不到五百名。
如此巨大的懸殊,令劉亞夫心頭蒙上一層陰影,不知道能不能堅守援兵趕至。
當然,劉亞夫也不想未戰(zhàn)就露了怯,看到陳海所部前鋒已經逼近到大營十里范圍之內,當下便集中三百名辟靈境劍修弟子,在數名道丹的指揮下,祭御靈劍殺出,三百柄靈劍組成一頭猙獰的劍之蛟龍,朝來犯之敵猛撲過去。
大營是之前落霞港守軍修筑的一座石頭城,還有二三十具符弩擺在城墻上。這些符弩能將戰(zhàn)矛粗細的玄陽鐵箭射到十一二里外,有開山破山之威,但發(fā)射速度太慢,二三十息才能發(fā)一箭,在這等規(guī)模的戰(zhàn)事,也只能說聊勝于無。
楊隱、黃沾率部乘船繼續(xù)從水路逼近守軍大營;沙天河登上岸,與魏漢所部匯合,也組織三百精銳劍修,與敵軍對攻,利用他們在精銳弟子人數上的優(yōu)勢,先期將守軍的攻勢壓制下去。
而要將守軍大營的攻破,最終還是要等三路兵馬逼近到守軍大營兩千步范圍內,依靠神機重膛弩,將靈蛟伏波陣的防御靈罩給撕開!
戰(zhàn)況驟然激烈起來。
劉亞夫即便還不識得神機重膛弩的厲害,也不敢讓陳海他們逼得太近。
那樣的話,陳海、楊隱、黃沾手下那些還沒有掌握馭物術,還不會御劍或馭物攻擊的普通將卒,也將利用人數上的優(yōu)勢,將壓力直接施加到靈蛟伏波陣上。
這時候,一條魔影劃破長空,從云層之后飛落在陳海身側,正是前往監(jiān)視落霞港動靜的翼魔赤軍,這時候趕回來面稟落霞港那邊的情況。
他不等陳海發(fā)問,就咧著嘴笑道:“主子爺,你果然神機妙算,落霞港守軍主力已經全部出動,纏住叛軍水師的主力,僅有十二艘船、萬余兵馬,往這邊增援而來?!?br/> 話說完,他轉頭看了看被殺得尸骸縱橫的閘南大營,暗地里咽了一口口水,這么多新鮮生猛的血肉就擺在面前,卻不敢當著陳海的面胡作非為,簡直讓他難受得要死。
“豐逸臣倒也算是有種啊!只要他們能將蕭江所部死死纏住,鼓浪島就飛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沙天河、楊隱、黃沾、魏漢等人一聽,一個個都是神情振奮起來,催促手下兒郎加緊推進,他們要趕在援兵抵達之前,先殲滅鼓浪島的守軍,然后再整備陣形,依仗地形之利,迎戰(zhàn)一萬援敵。
周晚晴也是稍稍松一口氣,所幸蕭江所部主力被豐逸臣纏住,要不然蕭江派遣三萬以上的援兵過來,他們要不想被圍在鼓浪島,也只能提前撤走。
陳海也不理赤軍,眼見著前鋒戰(zhàn)隊已經推進到敵營兩千步左右,朗聲對劉亞夫喊道:“劉島主,蕭江所部主力已經被豐逸臣纏住,只派一萬烏合之眾增援過來,你此時還有信心守住鼓浪島嗎?又或者說,你覺得蕭江派來的一萬烏合之眾,有膽子靠近鼓浪島,跟我們決一死戰(zhàn)嗎?雖然說大家今日都各奉其主,但根子上還是在這片海討生活,彼此殺得血流成河,也太傷和氣了,要不如這樣,我們網開一面,歡送劉大當家率部和和氣氣撤出鼓浪島?”
聽著陳?;髞y人心的話,劉亞夫心里對膽小怕事的蕭江恨得牙癢癢的,但臉上卻沒有半分的反應。
只是,劉亞夫的手下卻難免面露驚容,沒想到漱玉仙子這么重要的目標就在鼓浪島,而主帥蕭江竟然僅派一萬雜兵過來增援。
陳海見劉亞夫倒是能沉得住氣,抿了抿嘴唇,跟周晚晴、楊隱、黃沾等人笑著說道:“劉亞夫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咱們勸也勸過了,接下來沒有必要跟他再客氣了!”
“好咧!”楊隱、黃沾抿著嘴,眼睛里露出貪婪而兇殘的神色,他們這時候也不再保留下來。
天地元氣混亂一片,明竅境以上的強者,無法借御天地元氣施展大型術法神通,但除了必要的防備力量,配合三座防御法陣所支撐起來的防御靈罩外,他們聯(lián)合陳海,這時差不多一次集中六百名辟靈境弟子、四十余明竅境好手,一起將靈劍、法寶以及種種攻擊道符祭出,仿佛洪流一般往敵營沖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