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旎夭雖然又委屈又氣得不行,但卻不否認(rèn)她說的很對。
????他向來被他們寵慣了,偶爾發(fā)發(fā)脾氣,砸砸東西,只想著別人低聲下氣好言好語的哄得他開心,直至自己氣消了為止。
????但凡事總有例外,而這例外……卻有兩個(gè)。
????一個(gè)是他的心心念念的墨,一個(gè)便是眼前這個(gè)毒舌善變的女人!
????有生以來,沒有人敢如此狗血淋頭的訓(xùn)斥他,即便是墨,也只是稍稍疏離了些,怎么樣都從未對他這般冷言相譏過。
????可……
????縱使她說的都對,他是小性子不好,但是她憑什么總吹捧云家那小子多好多好,卻從來都不夸他哪里哪里長得好,長得妙,長得呱呱叫呢!
????憑什么只喜歡云家小子,卻不喜歡墨,不喜歡他……
????喜歡——?
????想到這個(gè)詞,冷旎夭心下一陣絮亂,他連忙甩了甩腦袋,將心中的異樣驅(qū)散。
????不不不,他才不稀罕她喜歡他,她喜歡誰,跟他幾個(gè)銅板的關(guān)系?真是可笑!
????冷旎夭如是說服自己,心底卻愈發(fā)煩躁起來。
????他蹙著眉,赫然抬眸,正想像往常那般與她對罵幾句,懟懟她,讓她氣兒不順,卻不想,含著犀利惱怒的視線,一下子怔在那里。
????少女半側(cè)著的靡麗異常嬌艷醺染的酡紅小臉,一雙剪水桃花斜勾眼角處,氤氳著些許迷離水汽,唇角還帶著幾分愜意饜足的淺笑,此刻正靜靜地枕著伏在桌邊的胳膊上,香香甜甜的睡著。
????那不知何時(shí)垂下的烏黑瑩亮錦緞墨發(fā),沿著單薄的肩頭微微散開,襯著粉嫩細(xì)琢的嬌美輪廓,仿佛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嫵媚欲滴的任人采擷。
????那惑人卻又乖巧的非常的小模樣,直恨不得讓人生生將其摘下,只供自己一人所有!
????“咕嚕!咕嚕!”
????靜謐偌大的樂室,忽然響起一道道突兀的口水吞咽聲。
????冷旎夭微微顰眉。
????“呵呵,那個(gè)……夜深了,有點(diǎn)餓,你說是不是呢,錦歌?!眿飘媽擂蔚妮p咳一聲,扭頭對錦歌眨眨眼睛。
????錦歌此時(shí)的面上也有幾分難堪,他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嗓音微啞:“對,餓了,還有些渴……?!?br/>
????話音一落,卻見冷旎夭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靜靜盯著睡的香甜,輕鼾漸起的人兒半晌,而后徑自走上前,身子微躬,一手?jǐn)堅(jiān)诓鳖i,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轉(zhuǎn)身從側(cè)門走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幾人,怔怔看著削薄寬闊的背影,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哎呦——痛死了!”嬈畫狠狠的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軟肉,痛的齜牙咧嘴的怪聲嚷嚷:“我真的不是眼花了么?這怎么可能?!”
????他來姽婳樓這么多年,從來都只是別人抱自家的主子,哪里見過自家的主子抱過別人,更別提抱在他懷里的——還是個(gè)女人!
????不不不,一定是他眼花了,或者他眼睛瞎了!
????錦歌微勾唇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瞥了眼隱隱透著危險(xiǎn)寒冷氣息的祭凜。
????他淡笑著,好心提醒道:“他想要的,永遠(yuǎn)不可能有你,作為下屬便要有下屬的自覺,那個(gè)人,可不是你能動(dòng)的了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