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死死盯著她的臉,一種暴戾的情緒急驟迸發(fā),但對上那雙興趣盎然,毫無雜質(zhì)的眸子,他又隱忍的閉上眼睛:“你自己做的事,難道你自己不清楚么?”
“你別亂冤枉人,這回可不是我做的?!崩洺趼犓@么一說,立馬不高興了。
不管跟她有沒有關系,也不管她有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她向來打死都不會承認的!
“這回?”
云念清晰捕捉到兩個字眼,帶著探究問道:“哪一回是你做的?”
罌初微微睜了睜眼,抿著嘴搖了搖頭,字字鏗鏘:“反正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這種缺德事,也不屑去做,我行的直坐的正!”
才怪!
說完,她又在心底補了一句。
這年頭,沒點心機,沒點套路,能活么?
不能!
小人又如何,缺德又如何,死過兩回的她,啥都不怕——
媽蛋,唯獨就怕微生熠墨那個妖神魔獸!
罌初撇撇嘴,輕嘆了一聲:“總之我的話就撂在這兒,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隨便你?!?br/> “你,真的變了很多?!?br/> 復雜莫測的磁性之音,緩緩響起。
她神色微怔,剛想說些什么,就見他幽幽轉過身,撩起長袍下擺,抬腳上了馬車。
罌初半垂著鴉羽長睫,斂去眸底與嘴角那抹譏涼的笑,倏爾轉身,疾步朝河邊走去。
車廂內(nèi),云念抬手撩起遮陽的幔簾,靜靜看著她毫無留戀的背影,霧渺的深眸中,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淡紫幽光,轉瞬即逝。
……
罌初一路上,一直想著怎么能將微生熠墨這尊大神哄好,直到來了河邊,她剛醞釀好情緒,卻發(fā)現(xiàn)原本放在歪脖子的柳樹上的黑貓……沒了?!
她四下望了望,找了半天也沒有見到他的身影。
“大墨墨,你在哪,趕緊出來啊?!崩洺蹼m然知道他神通廣大,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
可是喊了好一會,也不見有人回答,她連忙轉身,想要跑回驛站去找冷旎夭幫忙,而這時,一道熟悉又極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本尊……在這里……。”
罌初驀地回過身,循聲而望。
最后撥開了歪脖子柳樹下垂的枝條,竟然看見一向高傲尊貴的凌駕世間一切的微生大神,半個貓身子浸在水中,兩只爪子拼命抓住柳條,底下兩只小短腿竭力想要蹬上岸,卻奈何河邊的淤泥太多又滑,蹬崴了半天,都上不了岸。
——
“哈哈哈哈,你怎么這么笨,化成人形不就出來了,這水又不深,哈哈哈哈。”罌初見到此情此景,差點當場笑暈過去。
“閉嘴,難道你不是應該先把拉本尊上岸么?你這個不解風情的蠢物!”微生熠墨陰沉著一張貓臉,怒不可歇。
雖然被罵,但罌初也不氣惱,徑自抱著膀子,笑的極其惡劣:“你這么牛比,哪里還需要我這等不解風情……等等,不解風情這個詞可不是這樣用的,你又不是向我投懷送抱,你這是在向……河神投還送抱啊,哈哈哈?!?br/> “閉嘴,快點拉本尊上來,臟死了。”微生熠墨緊緊皺著一張黑貓臉,怎么看怎么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