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外面的冰天雪地,云念一進(jìn)來,渾身就被極其高溫的火焰炙烤的厲害,甚至連皮肉的表面,都產(chǎn)生劇烈的刺痛感。
云念隱忍咬著牙根,竭力去抵抗那非人般難以承受的火燒灼痛。
緊接著,一股冰寒,緊緊包裹著他的周身,清新微涼的薄荷氣息,接踵而來。
罌初釋放出體內(nèi)寒毒之氣,扯下自己的披風(fēng),包裹在他身上,又給他戴上兜帽:“你沒事罷?”
云念抬眸看著一臉擔(dān)憂的罌初,輕輕搖頭:“至陽晶魄就在這里?我該怎么取?!?br/> “它還在里面,一會我送你到結(jié)界,進(jìn)了結(jié)界,里面只要有什么不對,你立馬就出來。”罌初運氣凝神,將身上的靈力,傳入他的體內(nèi)。
一股微熱的暖流,逐漸傳遍他的四肢百骸。
云念神色微怔,定定看著她。
為什么?
不是不喜歡他么,為什么還要在意他的生死?
罌初勾了勾唇:“我只是不想你受傷,為了……至陽晶魄?!?br/> 云念眸色倏沉,自嘲笑了笑:“走罷?!?br/> 罌初嘴角的笑意一僵,而后輕慢地點了點頭:“閉上眼,忍一下,我?guī)愦┻^去?!?br/> 云念輕輕閉上眼。
罌初釋放出渾身所有的寒毒,緊接著,白色的冰霜,迅速爬滿她每一寸皮肉與毛發(fā),那周身密布的寒氣,連灼燒的烈焰,都寸寸凝結(jié)成冰。
兩人走了一會,到達(dá)火焰最為猛烈的位置。
罌初隱忍著體內(nèi)寒毒的侵蝕,一字一頓開了口:“到了,一切小心?!?br/> 云念見她眉眼間都是寒霜,連說話都有些口齒不清,卻仍然努力將發(fā)音吐得清晰。
他不禁心中微痛,卻又極其憤怒。
那個男人如果真的對她那么好的話,為什么不想辦法解除她身上的寒毒,卻還放著她這般痛苦?
而她,只是為了僅僅得到至陽晶魄,愿意承受這么大的痛苦?
他不明白,實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有哪一點,不如那個……老男人?
云念這邊還沒有想明白,罌初伸手就將他推進(jìn)火焰包裹的結(jié)界里。
下一瞬,猛烈的火焰,驟然高漲,全部沖向罌初所在的位置。
她運氣渾身的靈力與寒毒,全面去抵擋那股火焰。
罌初知道,大墨墨沒有辦法進(jìn)入這個結(jié)界,這一回,他不會在危難時刻出現(xiàn),她只能靠自己。
可是,那火焰來得又急又快,全部往她的面部沖去。
罌初心下一驚,腳下岌岌往后退。
可就在此時,一道極其刺眼的紫色光芒,出現(xiàn)在罌初的眼前。
墨玉般的黑色瞳仁,猛地緊鎖,視覺一瞬間失靈,下一秒,只聽見“轟”地一聲,一股奇異巨大的力量,陡然在罌初面前急劇迸發(fā)。
緊接著,罌初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
漫天的火焰,將她包圍,皮肉上傳來灼燙的疼痛感,她怎么跑也跑不出去,最終被火焰徹底吞沒……
“啊——!”
罌初梭然睜大雙眼,猛地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喘著氣。
“醒了?”
醇潺寡淡的清然之音,赫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