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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型仙人 第十六章 何家

(萬字大章?。?!如果今天的鮮花再多五十,說不定還有一更啊。大家努力?。。。。?br/>  走在長沙市的大街上,云重將自己認(rèn)識的人梳理了一遍,最終發(fā)現(xiàn)只能去找何守元。
  何守元今年差不多已經(jīng)一百歲,但由于青云宗的照顧,身體仍然健朗,看起來不過七十來歲。自從離職退休后,何守元便在家里每日以看出、鑒賞古玩兒為樂。偶爾也會有人拿著幾件古董來找他驗看,除此之外,竟沒有幾個親朋。如果云重知道這些,恐怕會松一口氣。哦,原來還有比自己做人更失敗的。
  下山時,姚興元告知他何守元仍舊住在那棟小別墅里,這倒也少了些麻煩。
  云重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易容,年紀(jì)看起來三四十歲左右,目光中顯現(xiàn)著睿智的光輝,儒雅而不做作。
  “誰啊。就知道找我家老頭子鑒寶,平時沒事兒你們誰也不上門?!币粋€老太太邊向外走邊戴老花鏡。
  “咦,你找誰?”老太太認(rèn)不出來人,略微有些驚訝。平時來找何守元鑒寶的人大都是圈兒里的人,而這個人她卻不認(rèn)識。
  “蘇伯母,我是云重啊。您忘了?我是何老頭,不,何教授的學(xué)生?!痹浦卣J(rèn)出老太太正是何守元的老婆,何瑩的媽媽——蘇蓉。
  “云重?好熟悉的名字,怎么就是想不起來?!碧K蓉小聲嘀咕。
  蘇蓉當(dāng)年雖然和云重算是相熟,但那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里還記得清楚。
  “何教授最近忙嗎?”云重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
  “那個死老頭子,整天鉆在書房不出來,誰知道他忙不忙。”聽蘇蓉的口氣,兩人最近似乎正在冷戰(zhàn)。都說老小孩,老小孩,此言誠不虛也。
  “守元,你的學(xué)生找你。趕緊下來?!眱扇穗m然在冷戰(zhàn),但在外人面前蘇蓉還是要給何守元面子的。
  樓上沒有回話。
  云重笑道:“還是我上去吧?!闭f完也不等蘇蓉答應(yīng),徑自向樓上書房走去。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禮貌。他叫什么來著?云重?這個名字真的好像很熟,怎么就是想不起來呢?”蘇蓉拿著吸塵器一邊打掃,一邊想他到底是誰呢?
  云重敲了敲門,沒有回音。神識掃描后發(fā)現(xiàn)何守元趴在書桌上睡著了,怪不得剛才沒有反應(yīng)。
  輕輕一推,房門打開了。云重走進(jìn)書房,仔細(xì)打量。嗯,一點都沒變,藏品既沒有多也沒有少,看來這老頭兒應(yīng)該沒錢買古董了。再看何守元,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老花鏡松松垮垮地跨在耳朵上,眼鏡片已經(jīng)到了腦門上。桌子上還有一灘液體,想來是他的口水。
  云重發(fā)現(xiàn)書桌上攤著幾張紙,順手拿起來后發(fā)現(xiàn)這是一篇題為《夏商文物考》的文章??醇軇輵?yīng)該是一本書的開頭。
  這些年雖然有青云宗暗暗在他的飯菜里添加一些磨碎的丹藥,但何守元的年齡畢竟太大了,生命元已經(jīng)差不多耗盡了,丹藥也于事無補。就像一個水缸,雖然一直在往里面添水,但缸上的那個窟窿里流出來的水要比添進(jìn)去的多??磥恚娴南胍L生不老,還是要靠自身的修真啊。
  云重將一股真元輸送到何守元的體內(nèi),盡量將那個漏水的窟窿填補。看著酣睡的何守元,云重有些傷感。修真人終歸和普通人不同。普通人百年以后就死了,而修真人則可能長生,兩者之間的交集還是越少越好。
  云重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幫他把洞補好,可這是治標(biāo)不治本的方法,時間長了,生命元依然會減少。何瑩現(xiàn)在是星座戰(zhàn)士,云重覺得自己作為宗主有義務(wù)讓她的父母活下去。看來是時候開開金手指了。
  何守元的年紀(jì)太大,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煉肯定不行,但有云重這位金仙在,那一切都有可能了。金手指不是每個人都能開的。
  酣睡的何守元突然打了一個機(jī)靈,猛地坐直了。
  剛剛睡醒的何守元發(fā)現(xiàn)屋子里坐著一個人,揉了揉朦朦朧朧的眼睛,戴上眼鏡,嘿,果然是個人。咦,這個人貌似挺熟,他是誰呢?何守元的狀態(tài)和他老婆蘇蓉差不多。
  看著何守元迷茫的神情,云重笑道:“老頭兒,想起來沒有。你可還欠我?guī)浊f呢?!?br/>  “幾千萬?”何守元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你是云重?”
  “想不認(rèn)帳?”云重笑道。
  “你真是云重?!你個小混蛋,三十年了,你小子死哪兒去了。我還以為你給我去閻王殿探路了呢。閻王爺說什么?”何守元恢復(fù)了當(dāng)年的嬉皮笑臉。
  “閻王爺說只要我把你這老小子拉下去,他就讓我多活幾千年。”
  兩人插科打諢地聊了一陣,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云重在聽何守元講他這些年來的遭遇。講著講著就講到了何瑩身上。
  “哎,三十年了,丫頭連個電話都沒往家里打過。真不知道,真不知掉。。?!闭f到這里,何守元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看著何守元這副凄慘的模樣,云重差點一時沖動告訴他何瑩在天界。雖然忍住了說實話,但還是不忍心讓老人失望,于是裝作很隨意地說道:“瑩瑩么?我前幾天還見過她。她很久沒有回來了嗎?”暗嘆何守元可憐的同時,也不禁為何瑩竟然沒有告訴父母她的去向感到驚訝。看來自己的那兩位同學(xué)也沒有說,自己要不要抽個時間去慰問一下?
  “什么?”何守元的雙肩明顯一顫,“你,你見到瑩瑩了?”
  “是啊??上覜]問她的電話號碼。不然你們還可以聊聊天?!痹浦仨樧旌a了幾句。
  聽到這里,何守元嚎啕大哭。三十年了,本來以為女兒已經(jīng)死了,自己的心也死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痛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體會得到的。這些年何守元一直在想,為什么女兒死了,而自己還活著,難道是自己上輩子做錯了什么事情?
  本已經(jīng)萬念俱灰的何守元沒想到,今天從多年前的老友口中得知女兒還活著的消息。千般痛楚加上萬般高興都化作了臉頰上的兩行清淚。
  哭完后,何守元手舞足蹈地沖下樓,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蘇蓉。
  聽到女兒沒死的消息,蘇蓉愣住了。幾分鐘都沒緩過神。云重一看不好,老人家可能受不了這么強(qiáng)大的刺激,一口氣憋住了。想到這里,云重趕忙上前,將一股真元慢慢輸送幫她順氣。
  從鬼門關(guān)上走了一遭的蘇蓉仍舊坐在沙發(fā)上**,就像在何瑩剛走的那幾年一樣。
  “老伴兒,你哭出來吧?!焙问卦娝恢?*,生怕她就這么過去了。自己好不容易等到女兒的消息,不能再這么失去老婆了。
  “伯母,瑩瑩沒死,她在外地工作?!痹浦匕祰@一聲,看來還得自己出手了。張嘴吐音,聲音中暗含真元,將魂游天外的蘇蓉喚醒。
  “瑩瑩。。。沒死。。?!碧K蓉說話斷斷續(xù)續(xù)。說完后和何守元的反應(yīng)差不多,嚎啕大哭。這次是兩個人抱著哭??吹靡慌缘脑浦馗訄远艘欢ㄒプ咴L其他幾家的念頭。人家的子女為青云宗出力這么多年,自己不能讓人家以為子女已經(jīng)去世了。這樣太不厚道了。
  “老頭子,趕緊去買票。我馬上飛過去看瑩瑩?,摤撨@些年肯定吃了不少苦,連電話都不敢打,生怕我們擔(dān)心啊?!碧K蓉現(xiàn)在腦海里已經(jīng)開始“構(gòu)思”自己的女兒這些年在外面受得非人的痛苦了。
  “對對對,我怎么忘了這茬兒。n市,瑩瑩在n市。你趕緊收拾東西。。算了還收拾什么東西,我們直接去飛機(jī)場,沒有飛機(jī)我們直接坐火車去。一定要將瑩瑩接回來?!焙问卦f著就要跑上樓去拿錢買飛機(jī)票。
  這。。。云重有些**。不是吧,哥們兒隨口一說,你們還真當(dāng)真了。
  “這個。。。何老,我是在飛機(jī)場遇見瑩瑩的,看那架勢應(yīng)該是要飛到別的地方。我們?nèi)チ四睦锱乱彩前兹ァ!痹浦氐哪X袋急速運轉(zhuǎn),希望編出一個合情合理的、讓兩位老人不再鬧著去找女兒的辦法。
  危機(jī)時刻,人腦的潛力總是被發(fā)掘,云重終于想到了一個良策。
  “何老,你想瑩瑩為什么這么多年沒有給家里打電話?我想她當(dāng)年應(yīng)該是被國家的特殊部門看重,執(zhí)行什么特殊任務(wù)。我們這么大張旗鼓地去找人,說不定會壞了她的事,還可能破壞了國家的計劃。”國家的高度,小樣兒,怕了吧。
  何守元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小云說得有理。當(dāng)年瑩瑩走的時候陪著我們四處游覽,現(xiàn)在想來那是她知道自己可能幾十年回不來,陪我們最后一趟啊。”
  撲!云重愣了。哥們兒隨口編的謊話還有佐證,厲害??!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個個謊話都被人“采納”了。
  “哎,女兒重要,國家的事更重要。希望我們能等到女兒回來。”蘇蓉的臉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剛剛升起的希望,一瞬間又被人熄滅了,任誰都會失望決定。雖然失望,但老一輩人對國家的熱愛顯然高過了對親人的依戀,這一點連云重都有些汗顏。
  云重有一個謊話新鮮出爐了,“這個。。我在國家的幾個部門認(rèn)識一些人。特殊部門也有熟人,要不我讓他們找個人把瑩瑩換下來?”
  “好好好?!碧K蓉話一出口,隨即又面露難色,道:“讓人家的孩子去替換自己的孩子,這樣不好吧?”母親是偉大的,在這一刻顯現(xiàn)的最為明顯。蘇蓉希望自己的女兒回來,但也不希望別人的孩子替自己的孩子受苦。因為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稱謂——母親。
  “沒事兒?!痹浦貪M不在乎地說道:“我認(rèn)識幾個厲害的人物,讓他們?nèi)ィ裁词虑槎妓查g搞定,也不會有危險。你們放心?!?br/>  “對對對。小云的本事不小,朋友的本事肯定也不小?!焙问卦B忙贊同。他對云重的實力不是很了解,但當(dāng)年連洪門的黃茂都對他贊譽有加,那他肯定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再加上何守元知道云重曾經(jīng)獲得過諾貝爾獎,說他在國家的重要部門認(rèn)識一些人那也不是一件過分的事情。
  蘇蓉對云重的能量更加不了解,見何守元這么肯定,剛剛撲滅的火焰又重新升騰起滔天巨火。
  “小云,那你趕緊給你的朋友打電話吧?!碧K蓉有些等不及了。
  何守元也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云重。
  這么心急!云重低估了他們想見女兒的渴望程度。
  “伯母你別心急,瑩瑩辦的肯定是大事。你得讓人家交接一下吧,這肯定不是一兩天就能辦成的。你們放心,這件事我盡快辦,不會讓你們久等的。我在這兒做個保證,今年春節(jié)瑩瑩肯定跟你們一起過。”云重暗道,哥們兒是不是先把界橋搭建完再收拾那幫矮人?
  見女兒的事情有了著落,兩位老人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蘇蓉說道:“小云,你也別太為難。三十年我們都等了,也不怕再多等幾年。只要在我們死之前見上瑩瑩一面也就心滿意足了?!?br/>  “伯母放心,我說話算話。你看,我說錢不用還了,我也就沒找老頭兒追過賬吧?!?br/>  “小云,這個我得跟你說道說道了。”何守元現(xiàn)在處于大喜狀態(tài),已經(jīng)恢復(fù)了當(dāng)年撒潑搗蛋的威風(fēng),“當(dāng)年我可是給了你一個上古的寶貝——九鼎啊。我這些年想了想,九鼎的價值太大,怎么是幾千萬能買得了的。不過咱們也是老相識了,我也不好意思向你要錢。這樣吧,我吃點虧。我現(xiàn)在在寫一本關(guān)于夏商文物的書,你幫著個十幾萬字也就可以了?!闭f完,何守元還做出自己吃了很大虧的樣子,讓云重一陣無語。這老頭兒真不是東西。
  蘇蓉見自己在一個晚輩面前苦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微微有些臉紅。為了避免尷尬,說道:“小云今天在家吃飯。。不。。今天就住家里吧。我現(xiàn)在親自出去買菜?!焙渭壹揖澈芎茫瑑蓚€老人也上了歲數(shù),應(yīng)該說是很上了歲數(shù)(快一百歲了,你說算不算上了歲數(shù)),家里顧著一個小保姆。今天蘇蓉高興,竟然要親自去買菜,親自下廚。
  云重也不好打擊老人的積極性,道:“那敢情好。多買點,我看伯母一個人可能拿不下,還是我和您一起去吧?!?br/>  蘇蓉知道他是怕自己上了歲數(shù),不方便,忙道:“不用,不用。你和老頭子在家聊,我和小翠去就行了?!毙〈涫撬业男”D?。
  看著蘇蓉的樣子,何守元道:“奇怪了,老伴兒這些年不是開始健忘了嗎?平時一直記不住小翠的名字,今天怎么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云重暗道:廢話,你以為哥們兒的真元是廢物啊。剛才蘇蓉憋住了氣,云重用真元給她順氣,真元自然便留在了她的體內(nèi)。有真元什么都好說,健忘癥?沒關(guān)系,就算老年癡呆癥也能治好。
  何守元這才想起自從云重進(jìn)屋,不是自己自顧自地講自己的往事,就是幫著解決瑩瑩的事,他根本沒有提自己這三十年都干什么了。
  “小云,你這些年去哪兒了?怎么沒聽說過你的消息?”
  云重是諾貝爾獎獲得者,有很多研究所和大學(xué)等著聘用他,但何守元卻始終沒有聽說他去了那所大學(xué)或研究所,略微有些奇怪。
  云重順嘴胡謅,道:“你知道我不缺錢,去別的研究所和大學(xué)還得看上級的臉色,索性自己建了個研究所。沒事兒的時候搞搞研究,這些年的日子過的也算舒心。
  說著,說著,云重想到,自己這些年一直沒有音訊,如果這樣出現(xiàn)在公眾面前根本經(jīng)不住好事之人的調(diào)查??磥碜约哼€真的建立一個研究所,這樣好瞞過眾人的盤問。
  “哦?!焙问卦涝浦厥歉懔W游锢淼模约涸谶@方面屬于文盲,這可不是個好話題。好在兩人有些交集,那就是古董。
  談起這些年鑒定過的古董,何守元侃侃而談。
  兩人剛談了一會兒,突然聽到大門門鈴的響聲。何守元有些不快,又不是沒帶鑰匙,我們正聊得起勁呢,瞎按什么門鈴。何守元把按門鈴的當(dāng)成蘇蓉了。他也不想想蘇蓉剛走才多久,而且蘇蓉就算忘記帶鑰匙,那小保姆應(yīng)該不會忘記提醒吧。
  云重神識一掃,發(fā)現(xiàn)來人不認(rèn)識。
  “老頭兒,還不去開門。說不定是找你鑒寶的?!?br/>  何守元輕拍了一下腦袋,“看我這腦子,年紀(jì)大了,就是轉(zhuǎn)不過彎兒來。”他這時才推斷出來人不是蘇蓉。
  何守元年紀(jì)那么大,云重怎么能讓何守元去開門,自己剛說完話就起身去開門了。
  大門外的十一個年輕人,歲數(shù)大概在二十七八。來人見云重開門,有些**,道:“這是何教授家嗎?”他懷疑自己走錯了。
  云重笑道:“是的。何教授在家,我是他的學(xué)生,你找他有事嗎?”
  那人微微一笑,說道:“我說嘛,何教授家我也來過幾次,怎么會走錯呢。您稍等一會兒?!彼情_著車來的,伸手按著遙控器打開車的保險,從車?yán)锩婺贸鲆粋€保險柜。拎著保險柜來到云重面前,笑道:“麻煩您引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