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眾多,一大半都是那些商賈或者是成功人士帶來的家眷。
從沒遇到過什么嚇人、血腥的事兒,因而一聽到動靜,立馬尖叫起來。
一時之間,尖叫聲越來越多,闖在耳朵里頭,鬧鬧哄哄,像是迎來了世界末日。
林美然也受到了驚嚇,緊緊地攥住了白沐夏的小手:“底下出事兒了?”
“聽起來像是出事了,媽,別怕,我下去看看?!?br/> “危險?!绷置廊恢恢酪o好自己的女兒,拉著她,死活不肯松手:“夏夏,別下去?!?br/> “很可能是袁欽御鬧事了,厲寒肯定是不會不管的。”白沐夏心里發(fā)顫,簡直不敢想后續(xù)會出什么事兒,臉色鐵青:“厲寒那個人,一旦激動起來,還不知道會做什么,非得有個人看著他不可。”
她匆匆忙忙下了樓,走在樓梯口的時候,正看到笑容滿面的安松筌。明明是她的婚禮,這樣鬧起來了,她竟然一點都不覺得難過。
真是一個神奇的人。白沐夏鼓鼓嘴,一時之間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盯著她看:“底下出事了。”
“可不是么!一群人也不知道在鬧什么,奇奇怪怪的?!彼哉Z之中充滿了輕視,儼然是把那些鬧事者當(dāng)成了一群愚鈍的家伙:“你要下去?平息紛爭這種事,讓男人家去做就好了。”
這一點都不像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黃金蟒能說出來的話,白沐夏微微一愣,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很不可思議的神色來,只盯著她:“難道安小姐就不怕毀了你自己的婚禮?”
“怕?為什么要怕?”安松筌攤了攤手,像是很有信心:“袁家難道連這點小事都平息不了嗎?應(yīng)該不至于的吧?”
這話說得過于篤定,很容易就讓人有一種很不切實的厭惡感。
白沐夏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安小姐,別告訴我這是你故意的?!?br/> “我?”安松筌冷嘖一聲,搖搖頭,很不以為然:“我可沒有這樣的閑情逸致安排這些。我的確希望我的婚禮能熱鬧一點,但如果是那些無名小卒鬧出來的熱鬧,就沒什么意思了?!?br/> 她是毫不遮掩自己盼著袁欽御鬧事的心思,目光灼灼,直勾勾的盯著白沐夏:“你的確是很為袁家著想,不愧是老太爺喜歡的孫媳婦。
“只要踏進了袁家大門,成為了袁家人,那么跟袁家就成了利益共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的道理,安小姐難道不知道?”白沐夏話里有話,盼著安松筌可以趁早收手,最好什么都就別做。
聽完這些話,安松筌笑得愈發(fā)厲害,前仰后合:“怪不得他們都說袁厲寒找了一個好妻子呢!不僅有自己的事業(yè),還有人幫他一起愛護家業(yè)!”
“安小姐,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愛二叔的!”白沐夏再也不想看這人嬉嬉笑笑的樣子,不正經(jīng)倒也罷了,總讓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總覺得她還有后招,還會做很多事,還會傷害袁家的聲譽和人。
“慶森,你看看你這個侄媳婦?!卑菜审軟]再說話,反倒慢悠悠地下樓,走到了袁慶森跟前,依偎在他懷里,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沐夏:“我也不過就是跟她開個玩笑而已,哪里知道她就生氣了呢!”
玩笑?這叫玩笑?白沐夏覺著自己這算是長見識了,冷嗤一聲。
“我不覺得我說要一起維護袁家的聲譽和權(quán)益有什么好笑的?!卑足逑囊荒樥?,也知道自家二叔不是那么不講道理的人,又道:“二叔,可能你該跟她好好談?wù)?,這位新娘,仿佛并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袁家人,該和袁家共存亡了?!?br/> 知道白沐夏覺悟高,對袁家一直都十分維護。
反觀安松筌,的確是差了許多。從她這一次悄咪咪邀請袁欽御來參加婚禮,就能看出一二了。
“底下出什么事兒了?”白沐夏懶得跟安松筌多說,剛準(zhǔn)備往下奔,就被袁二叔給攔住了:“欽御跟一位大小姐不小心撞到了,把酒臺撞翻了,也沒什么要緊事?!?br/> 這還不算什么要緊事?白沐夏滿頭黑線,不禁有些感慨,還是袁二叔心大。
這樣的事兒,還覺得沒什么。
驚動了賓客,讓所有人都關(guān)注到袁欽御身上去,豈不是會給那些媒體人士話柄?那些人最喜歡沒事找事,處處挖掘別人的心理,哪怕對方根本就不是那樣想的。
為了渲染氣氛、制造矛盾沖突,有什么是那些記者寫不出來的東西?
可是看著袁二叔那么篤定的樣子,白沐夏也不好說太多,只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還是下樓了。
袁厲寒站在一邊,照舊跟一位大老板談生意,只掃了前廳一眼,不愿意多管多問多插手。
跟袁欽御撞在一起的正是徐家的小姐徐瑟瑟。白沐夏是見過她的。
剛好方曉柔和任慕年也來了,白沐夏三兩步跑過去,顧不得寒暄,只道:“徐瑟瑟也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