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這些年來也算是勤勤懇懇,因而能獲得成功,所有人都不意外。
又能把女兒教育的這樣好,也很不簡單了。
反觀江家,高開低走,她自己也是個無用之輩,現(xiàn)如今已經無路可走了。
越是跟徐瑟瑟相處,江思黛就越是自慚形穢。自然而然也就沒了繼續(xù)去見江忱的心思了。
想來就算是見了那個男人,他也不會說出什么好聽的話?,F(xiàn)如今,他們之間,本來就不剩下什么了。
何必強求?
一時之間,她倒是有些明白了徐瑟瑟的意思。
稀罕的是,江思黛完全不生氣,甚至覺得徐瑟瑟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憨、呆。跟白沐夏那種優(yōu)雅且直接的反擊不同,徐瑟瑟這個,更加含蓄體面,給足了江思黛的面子。
吃完這頓飯,江思黛也不準備去見江忱了,很淡定地說道:“你今天原本就沒打算帶我去見江忱吧?”
“沒有??!”徐瑟瑟抬起頭,又吃了一個大雞腿,噘著嘴:“只是我實在是餓了,我這個人,什么都能等,但是吃飯是等不得的。”
聽起來倒是挺有可信度的。
越是這樣,江思黛越是不好說什么,長長嘆息一聲:“無語,作為一個女孩子,不想著保持身材,還每天這么胡吃海喝?!?br/> “這是我的自由啊,我要是個男孩子,我也這么吃?!毙焐臐M意足地笑著,但是饑餓感消除了很多以后,讓她有了說話的欲望:“我知道你以前是學設計出身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們公司當設計師的?!?br/> “我去你們公司?”江思黛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她活了這么多年,壓根不知道打工是個什么滋味。
以前江氏集團還很好的時候,江思黛都懶得去晃蕩。
自家公司尚且如此,遑論別人家的公司?不過看得出來,她絕對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眼神誠懇,言語溫柔,對于一個只知道吃喝的大小姐來說,已經算是很好了。
可是江思黛不想受人白眼,更不想被那么多人議論紛紛,眼神呆了一呆,馬上回過神來:“我不會去別家公司上班,以前在我們江家也沒想著要去工作?!?br/> “我們的待遇很好呀!”徐瑟瑟一臉認真地來了一句,而后又道:“還有聯(lián)誼呢!”
“我需要聯(lián)誼?”江思黛只覺得這一切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說起來,她身邊從不缺少追求者,要什么聯(lián)誼?
見江思黛動了氣,徐瑟瑟也不害怕,樂呵呵的,像個快活的小神仙:“我們聯(lián)誼的,都是我們的同齡人,比較有活力的喲!”
大部分也都是不講套路的好人,跟江思黛還是很合適的。比起那些大佬,那些男人簡直能堪稱感情專一的模范了。
“怕我找江忱?所以你才這么做的吧?”
“還真不是?!苯槛焐α松︻^,扒拉了幾口大米飯,長長地打了一個飽嗝:“你要是繼續(xù)追求江忱的話,那也是你的自由?。∥抑皇窃谡f,如果你加入我們公司的話,會有很多鮮活的、年輕的帥哥?!?br/> 她故意說的很曖昧,用自己這種語氣,去沖刷江思黛對自己的質疑。
也算是個很聰明的手段了。
話音剛落,又看到一大批客人涌了進來。
悲慘的是,里頭還有一個江思黛所認識的方曉柔。
明天偵探事務所一大群人都來了,熱熱鬧鬧、有說有笑。直到他們進門看到江思黛跟徐瑟瑟以后,那群人的臉色出現(xiàn)了同步、一致的尷尬神色。
到底是搞偵探的,這群人自然知道面前這兩個女人是什么關系。
一個是江忱的前任未婚妻,一個是江忱的妻子。這兩個人見面不撕起來已經是很稀罕的事情了,結果還能在一起吃燜雞?
看徐瑟瑟那無知無畏、快快樂樂吃大盆雞的樣子,方曉柔掛在嘴邊的笑容,徹底僵硬了。
這丫頭,但凡有一點點心眼兒,此時此刻也不該笑得這樣開心。
“是你??!”徐瑟瑟也是見過方曉柔的,畢竟經常跑到她那餐廳干飯,一回生,兩回熟:“也來吃燜鍋??!”
“你們認識?”江思黛冷嗤一聲,好不容易才放下來的盔甲,這會兒又一股腦兒地穿上身了:“真夠稀罕的,不愧是上不了臺面的店,誰都能來消費?!?br/> “江小姐,咱能好好說話嗎?”方曉柔才懶得跟這個掉了毛的鳳凰多說話,聳聳肩:“這家小店,除了老客,都不知道。你肯定也是被徐小姐帶來的。而且,不少老客還都是上流人士,這你就不懂了吧?”
對于吃喝,江思黛一向都很無所謂,她自然是不明白的。
可是這個小地方,還能有上流人士出沒?那也夠稀奇的。以前江家上尚且是本市名流的時候,她連這家店鋪的名頭都沒聽說過,更不必說登門用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