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都是明白人,除了大家都有意瞞著的莫黛。
她有孕在身,月份又很大了,的確不能受驚嚇。
一旦被她知道安松筌有異心,指不定還是她暗中搗鬼,大概會更加害怕。
讓一個孕婦受到這樣的驚嚇,自然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在莫黛面前三緘其口。
落到莫黛眼里,就顯得有些不尋常了。
吃完飯,她被袁宜修帶到房間,跟往常一樣,袁宜修準(zhǔn)備幫她擦洗身子。
月份大了以后,她行動不便,很多事都是袁宜修幫著做的。
在飯桌上,莫黛再怎么癡傻,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和不尋常。又見袁宜修這么躲躲閃閃的,明擺著是不愿意多說,更覺得奇怪了:“怎么了?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嗎?”
“哪里有什么事?”袁宜修直接否認(rèn),速度很快。
可越是這樣,莫黛就越是覺得不尋常。
一般時候,袁宜修的反應(yīng)可沒這么快。他總是溫溫的,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
可是今天,這一行一本正經(jīng),足以看出不對頭。
“你今天很不對勁,怎么了?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說的?你知道我嘴巴可嚴(yán)實了!”她歪著頭,嘟著嘴,一臉正色:“告訴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嘛!是跟二嬸有關(guān)吧?“
“嗯,有?!痹诵抟姴m不住了,索性開誠布公:“我們懷疑,那起槍襲案是安松筌搞的鬼?!?br/> “為什么?”莫黛不明白,她每天都專注于自己的事情,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面自由翱翔。
壓根不把別人放在心上,特別是安松筌。
在莫黛眼里,安松筌是個最無關(guān)緊要的人,充其量也就是個親戚關(guān)系。
結(jié)果這位親戚,要禍害袁家的繼承人和繼承人的媳婦,這是什么鬼?
更使人不解的是,袁二叔是最看重袁厲寒,最護(hù)著他的。
作為袁二叔妻子的安松筌,竟然要跟他反著來?新婚當(dāng)天就要鬧出這樣的禍端。如果那天白沐夏跟袁厲寒當(dāng)真出現(xiàn)不測,又該怎么樣呢?
抱著這么多的疑慮,她湊過去,輕聲問道:“真的嗎?有證據(jù)嗎?動機(jī)是什么呢?這很不科學(xué)??!”
動機(jī)?
問得很好。袁宜修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瓜兒:“可能是為了財產(chǎn)?!?br/> “二叔不是一早就說了不要袁家的財產(chǎn)嗎?二叔現(xiàn)在也的確是很成功了,就算不要袁家的財產(chǎn),也照樣能過得很好的?!?br/> 都知道袁二叔在國外有很多產(chǎn)業(yè),認(rèn)真經(jīng)營下來,不會比袁氏集團(tuán)差多少的。
絕對可以大富大貴,這是毋庸置疑的。安松筌自己也是有許多資產(chǎn)的,現(xiàn)如今也算得上是個貴女了,這樣一個人,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袁家的財產(chǎn)?
既然想得到,偏偏又那樣惹惱了老太爺??床欢?,實在是看不懂。莫黛小小的腦袋瓜里充滿了疑惑,撅著唇:“安家不是很有錢嗎?而且二叔一直都在發(fā)展自己的產(chǎn)業(yè),也是很富貴的呀!”
哪里會有人會覺得自己過于富貴而放棄對金錢的追求了呢?
大部分人,都最擅長貪得無厭。而且安松筌的目的,好像不僅僅是財產(chǎn),更像是對袁厲寒也有所圖謀。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在婚禮當(dāng)天出手,就不是針對袁厲寒的,而是想讓白沐夏就這么死了。
這之類的猜測,只能在心里迅速過幾遍。說是說不得的,一來是沒什么證據(jù),二來莫黛膽子很小,受不得這樣的驚嚇。
要是被嚇出個好歹來,真是后悔莫及了。
“沒有人會嫌自己的錢多,一般都是有錢人對錢的欲望更加強(qiáng)烈,而不僅僅是滿足于夠用、一般般的富貴就好了?!痹诵蘅吹檬滞笍?,拉著莫黛的小手走進(jìn)衛(wèi)生間:“不管這些了,趕緊擦身子休息休息,累了吧?”
“不累?。 蹦煜肫鹬白约焊足逑脑谠霞瘓F(tuán)附近的咖啡廳遇到了那個女人,鼓鼓嘴,下意識地問道:“你知道白謹(jǐn)心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
“白謹(jǐn)心?怎么好端端的問起她來了?”袁宜修更加意外了,一般時候,這丫頭對其他人不是不感興趣嗎?
怎么現(xiàn)在開始八卦起別人來了?
對于白謹(jǐn)心,袁宜修還真沒怎么關(guān)注。
他心里明白,只要是跟白沐夏有關(guān)、對白沐夏有惡意的人,袁厲寒都會在暗中派人盯著,以防萬一。
“怎么了?”
“我上次在袁氏集團(tuán)附近的咖啡廳看到她了,跟一個人在吵架?!蹦祉槒牡刈屧诵藿o自己清洗身體,一雙好看的眼睛咕嚕咕嚕轉(zhuǎn)著:“看起來像是重新做人了?!?br/>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痹诵蘅刹幌嘈乓粋€人突然之間性情大變,痛改前非這樣的事兒:“以后也得離那樣的人遠(yuǎn)一點?!?br/> “這又怎么了?我跟白謹(jǐn)心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莫黛對自家老公的諸多說法產(chǎn)生了很多的疑惑:“難道還有恨烏及烏的?因為沐夏的緣故,連帶著我也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