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齊上了袁厲寒的車。
白沐夏并不掙扎,她也很清楚這個男人的在看到她上自己那輛小車之后的反應,十有八九會逼著她下車,跟他同坐一輛車回家。
與其讓他逼迫,不如主動上車。
袁厲寒遲遲沒有發(fā)動引擎,相互沉默著坐了幾分鐘后,袁厲寒才緩緩開口道:“我希望我們之間可以坦誠一點,現(xiàn)在情況特殊,我們四面楚歌,不能對彼此有隱瞞。”
“我有點累了?!卑足逑拇驍嗔嗽瑓柡脑?,別過面孔,看著外頭黑黢黢餓的天色:“回去吧!我心情的確不太好,但不是因為你?!?br/> “劇本?演員?”袁厲寒對白沐夏的話深信不疑,這會兒已經認為是事業(yè)上產生了某種阻力,讓白沐夏失去了好心情。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做了什么,或者是增加了白沐夏的工作強度。
亦或者是因為網上的某些流言。
流言蜚語是斷不了的,三人成虎,的確可怕。
“嗯?!卑足逑囊馕渡铋L地應了一聲,也不解釋。
見袁厲寒仿佛是真信了,更覺得諷刺。
她意識到,現(xiàn)在他們這樣的情形,像極了一對互相算計的怨偶,不禁悲從中來。
誰能想到,他們之間也能走到這個地步?
以前也算是恩愛過的,不管那恩愛是真還是假,總歸是有的。也能讓人覺得情濃蜜意,讓不少人艷羨過??墒乾F(xiàn)在,什么都沒了。
白沐夏沒辦法接受這樣的巨變,想了又想,嗡聲嗡氣地說道:“之前你身邊那么多又羞的女孩子,你為什么沒有跟她們在一起?”
“以前?”袁厲寒把之前的事兒,基本上都忘得差不多了。他本來就不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也沒想著要跟那些人有什么關系。聽到白沐夏的問話,除了意外還是意外。
這丫頭,好端端的,問這些做什么?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我對那些人都沒有興趣?!痹瑓柡畮缀跏瞧炔患按貋斫忉尩模逻@丫頭多思多慮:“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就算是幾年前,也沒有關于我在男女關系上的緋聞?!?br/> 的確!袁厲寒在外界眼中,大概是個很守身如玉的人。在今天之前,白沐夏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是知道的越多,崩塌的就越厲害。
面前的這個男人,仿佛一直一直都在演戲。
真是一個有天賦的演員,今天傍晚還在跟安松筌肆無忌憚地調情,現(xiàn)在倒是開始唱起了癡情絕對的戲碼,真夠稀罕的。白沐夏控制不住自己冷笑著:“是嗎?真是這樣?”
“怎么這么問?”袁厲寒并不是什么癡人,看到白沐夏的面部表情,也能知道她正在生氣。
可具體是為了什么,他是不明白的。
明明今天早上還是好好兒的,現(xiàn)在這是怎么了?
“告訴我,到底怎么了!”袁厲寒就近停車,還在密林里頭,兩邊都是黑乎乎的樹,這要是在以前,白沐夏大概會很害怕這樣的情形。
但是此時此刻,心里無比坦然,直挺挺地面對著這一切,并不覺得有什么好怕。
畢竟,最值得讓人害怕的,就坐在她身邊。
明里暗里兩張面孔,真是好本事??!白沐夏越想越意難平,嘴唇翕動:“之前我聽爺爺說,希望我們能有一個孩子,你的回答是不著急。“
“嗯?!痹瑓柡c點頭,并不否認。
老太爺?shù)拇_秘密的跟他談過這件事,也不知道白沐夏是怎么聽到的。
但是他的回答完全是出于對白沐夏的考慮,因而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難道夏夏已經完全準備好了成為一位母親?你也知道,懷孕生子對于女性來說意味著什么,但是對男人來說,身體上的負累是完全沒有的?!?br/> 這些話,倒是很溫柔的。白沐夏心里亂糟糟的,甚至都不敢相信他。
在某種意義上說,懷孕產子,的確會給女性增加負擔??墒前足逑目傆X得,這個男人不讓她懷孕,只是因為不愛、逢場作戲。
他跟安松筌的那些對話,白沐夏都聽到了,現(xiàn)在再聽袁厲寒這樣解釋不要孩子的原因,就愈發(fā)覺得他虛偽。
她甚至想著,哪怕這個男人說實話,也讓她更容易接受,沒這樣反感的。
一個男人,這樣欺騙一個女人的感情,難道真的會產生優(yōu)越感和幸福感嗎?白沐夏不明白。
見白沐夏用那樣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袁厲寒就更加不明白了,一臉疑惑:“怎么了?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隨時都可以?!?br/> “我沒有顯赫的家世?!卑足逑哪抗庾谱?,緊緊地盯著他:“你確定你愿意讓我生下你的小孩?“
“你很不正常!”袁厲寒幾乎是撲過去的,呼吸噴吐在她的脖頸里:“為什么?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你對我這么冷淡?”
先入為主,惡人先告狀。白沐夏想到了他們激吻的那一幕,心里發(fā)顫:“我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