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白沐夏說的太堅決,一點余地也不留,徹底把姚玉媛給氣著了。
在來之前,姚玉媛還特地調(diào)查過白沐夏一次,只聽別人說,這丫頭生性懦弱,因為自身條件不咋地的原因,所以唯唯諾諾的,不管出了什么事兒,也都不敢聲張。
怎么面對她就敢這么張牙舞爪、耀武揚威了?她打心底里不服氣,暗暗想著,必定是因為她離開袁厲寒太久了,這丫頭覺得他們之間母子感情淡薄,所以壓根就不怕她,也不覺得她的話有多么多么重要。
想到這一層,姚玉媛更是生氣,見白沐夏作勢就要走,忙道:“再怎么樣,你也是晚輩。長輩還沒說完話,你作為晚輩就能走了?”
成吧!白沐夏本來就想著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何況,她也算是看出來了,跟姚玉媛這樣的人,想要講道理,基本上算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底是袁厲寒的親媽,她也不想把這里頭的事情鬧得太復(fù)雜、太上不了臺面,還是很聽話地坐了下來。
喝了幾口咖啡,姚玉媛一直都在盯著白沐夏看。
“袁家那樣的人家,一般人家的女兒,都受不了吧?”老半晌,她才慢悠悠地來了這么一句,仿佛是為了跟白沐夏尋找那么一絲絲不大明顯的共情之處,她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回憶,不等白沐夏回話,又開始絮絮叨叨的念叨:“我也算是過來人,很多事也是有發(fā)言權(quán)的。你也說了,你現(xiàn)在有自己的事業(yè),就算是離開袁家,也不會影響你的事業(yè)的。”
呵,說來說去,還是要讓她離開袁厲寒。白沐夏突然之間有些疲憊,如果她對面的人不是袁厲寒的親生母親,她肯定毫不留情面地懟回去了。
如果說姚玉媛跟袁厲寒哪里相似,那大概就是那雙眼睛了。當(dāng)白沐夏看向姚玉媛那雙眼睛的時候,她真的可以想象到十分天真單純又讓人無可奈何的漢堡。
真是一雙可愛漂亮的眼睛吶!
只是這雙眼睛安在姚玉媛身上,就變得惡毒起來,是讓人不大愿意看第二眼的。
袁厲寒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媽?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子怎么都揮不去的太妹氣質(zhì)。仿佛只要她再說一次不愿意離開,就要揮拳上來揍她一頓。
她是不怕被人威脅的,因而格外坦然。
“只要是跟厲寒在一起,我不怕?!卑足逑墓V弊?,一舉一動都優(yōu)雅淡然,漫步表情也溫柔隨和,氣質(zhì)極好。
越是這樣,姚玉媛就越是覺得刺眼。畢竟,白沐夏通身的優(yōu)點,都是她沒有的。
“江家小姐能幫助寒兒繼承袁氏集團(tuán),你能?”
“我可以?!卑足逑哪抗庾谱疲z毫不避諱姚玉媛那雙陰惻惻的眼睛,“江思黛有的,無非就是她背后的江家??墒巧鈭錾系氖虑椋袔讉€人是能說明白的?如果一切都仰仗著江家,跟仰人鼻息有什么區(qū)別?厲寒不是那樣的人,他也不愿意依靠女人。更何況,他能走到今天,從來不是憑借任何人的力量,他喜歡靠自己的雙手去得到這一切?!?br/> 不錯,這些年來袁厲寒的確十分辛苦。但是他心里也是很踏實的。
沒有對任何人做出過妥協(xié),也不畏懼誰。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辛辛苦苦圖謀來的,用的是他自己的汗水和智慧。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一步,蘇嬋娟怎么可能有一腔怒火無處發(fā)泄?老爺子哪怕再怎么想要扶持袁欽御上位,不也是因為對方能力太弱,跟袁厲寒差距懸殊,一直賦閑在家?
可是姚玉媛是絕對不會明白這些道理的。白沐夏一肚子的話都沒法說出口,喝完咖啡,剛好袁厲寒的電話打了進(jìn)來,“在哪兒?”
看樣子這人已經(jīng)到了劇組,是要接她下班一塊兒去吃飯的。白沐夏下意識地看了姚玉媛一眼,輕聲道:“在買咖啡,你要喝什么?我馬上就回去了。”
“哪家咖啡廳?”
“很近,不用來接我?!卑足逑男睦镆慌?,笑了笑。
坐在她對面的姚玉媛,臉色越來越差。她壓根沒想到,自家兒子竟然真的會對這樣一個沒有任何身世背景的女人做到這個地步。
這意味著什么?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去拆散他們,十有八九都是無果的!
天!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絕對不允許!她脖子一偏,“你要是真的愛寒兒,就不能耽誤他的前程?!?br/> “阿姨,你可能是誤會了。我跟厲寒在一起,一直都互幫互助,不存在什么連累不連累的關(guān)系。以前我也覺得江家可以給厲寒更多幫助,可是求人不能求己。江思黛是個定時炸彈,需要別人一直哄著她,可是按照厲寒的脾氣,去哄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可能性為零。那么江家為什么要幫助一個對自己女兒不好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