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蘇嬋娟的性子,愿意從老宅子出來走動都是很稀奇的事情。
為了讓大家都知道他是袁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她十分享受在老宅子里面的光陰。
能讓她出來一趟,不是走秀就是炸街。好讓各大媒體都來報道報道她這位頂級的豪門闊太。像是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種小地方,落在蘇嬋娟的眼里,渣渣都不剩。
但是女人的戰(zhàn)斗欲望強烈,加上姚玉媛跟她本來就有過節(jié),后續(xù)的事情,大概也只會更糟。
像是報告袁老爺子這件事,添油加醋再說上一些,大概率也是不稀奇的。白沐夏瞇了瞇眼睛,看向姚玉媛的眼神近乎悲憫:“后續(xù)她大概也不會來了,只不過她可能會讓爺爺出面。”
袁老爺子?姚玉媛一想到那位老太爺?shù)耐?,心態(tài)就有些繃不住了。
都知道他是個狠人,手段殘忍也就算了,言辭還中肯狠厲,一貫以德服人,讓人不得不聽他的。
數(shù)年前姚玉媛不是敗給了蘇嬋娟,而是敗給了這位大名鼎鼎、威風凜凜的袁家老太爺。
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才到了自己親兒子身邊,無論如何都不想走了。但是想到袁老爺子的威嚴,心里又開始犯怵:“老爺子現(xiàn)在還管這樣的閑事兒?”
“這可不是閑事兒?。 卑足逑男⌒奶嵝?,也有些不忍:“厲寒畢竟是袁氏集團的總裁,許多媒體人士都在暗地里盯著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細細琢磨,所以有些事爺爺是不得不管?!?br/> 媒體人士的威力,姚玉媛一早就知道了。但是此時此刻聽到這話,還免不得有些膽戰(zhàn)心驚。
她可以感覺到,要是錯過了這次跟袁厲寒修復關系的機會,以后十有八九都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她到底是一位母親,也已經快六十歲了,她所想的,也不過就是跟自己的兒子過日子。
之前她還盼著可以讓自己的兒子娶到江家的女兒,好讓他順遂地登上繼承人的寶座。現(xiàn)在看來,江家那樣的人家只能養(yǎng)出變態(tài)來,并不能給別人帶來半點好處。
白沐夏就很好,姚玉媛現(xiàn)在不僅僅把她當成自家媳婦,而是一門心思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
救命之恩當然是要報答的了,她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好好做一日三餐,讓她身體好。還讓自己的兒子好好愛護這樣難得的還哦姑娘,讓她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十分順遂。
“要是真管起來,我也不給你們添麻煩,我就直接走人?!彼故窍氲瞄_,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只要你們好,我就高興?!?br/> 這是要變成良母的節(jié)奏啊!白沐夏對她有一種近乎本能的不信任感,緊緊地皺著眉頭,也不吱聲。
很快,袁厲寒匆匆忙忙下了樓,看樣子也是為了做早點的??匆τ矜乱苍冢足逑恼黄葼I業(yè)著,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你干什么?”
“給你們做了早點。”姚玉媛臉上帶著近乎討好的笑容,也不敢往前走動,怯生生地站在一邊:“我在你們這兒住著,總不能白住?。 ?br/> “隨便你?!痹瑓柡@然不領情,拉著白沐夏的小手,作勢就要走:“以后少來拉攏夏夏,少操點心。”
這?
白沐夏覺得這倆人之間有什么誤會,扯了扯他的衣裳,小聲道:“阿姨沒這個意思。”
“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痹瑓柡浜咭宦?,一臉不屑,隨后又道:“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不要吃別人做的飯菜。”
別人?白沐夏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尷尬到了極點,沖著她苦兮兮地笑笑:“阿姨,厲寒沒不好的意思,他就是暫時還沒法接受?!?br/> 這話聽著怎么那么怪呢?白沐夏都想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下來了,尷尬地用腳指頭摳出了三室一廳。
“我的意思是,要是真的不方便,我真的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是很愿意走的,今天就走?!币τ矜鹿挥辛四敲匆粊G丟痛改前非的意思,白沐夏無所適從,還是依著袁厲寒的意思,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你知道就好?!痹瑓柡l(fā)不耐煩,斜眼睨著姚玉媛:“不過,你走不了了。爺爺要見你?!?br/> 袁老爺子?白沐夏有些懵逼,果然,蘇嬋娟果然不是一盞省油的燈,終究還是告狀了。
這可怎么辦?白沐夏有些無助地看了一眼袁厲寒,壓低了聲音:“爺爺生氣了?”
“大概是。”袁厲寒都沒想著多問,反正只要有蘇嬋娟搗鬼,勢必不會有什么好事:“今天我們都要去老宅子一趟?!?br/> 還是個大動靜,白沐夏越想越覺得惶恐,但是看要語言那副抖抖索索的樣子,又不免有些同情。
她不過就是一個想要跟自己親生兒子相處的母親而已,只不過出身太低,當初也的確用了一些不大光明的手段,但是也不能不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白沐夏有些小小的惆悵,也不敢多管,只應了一聲,照樣坐在桌子旁邊吃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