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那兩個人都要打起來了,白沐夏坐不住了,剛想起身去拉架,就被方曉柔給攔住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都是要面子的,今天陸珩單刀赴宴,大概也估摸著可能不能成功,后續(xù)就算是被人問起,肯定也是想著要粉飾太平。要是她們現(xiàn)在跑出去,豈不是能讓陸珩羞愧到死嗎?不好,很不好。
很快,夏知微支起身子,踩著高跟鞋,一臉高傲地走了出去。陸珩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黢黑。
“完了?!标戠窈笾笥X,有些懊悔:“嘴太快了。”
聽他喃喃自語,白沐夏又心疼又好笑。
按照陸珩這樣的性子,想要找到一個女朋友,也太難了。
“他要走了?!狈綍匀嶷s忙拿起菜單,直接遮擋住了她們的臉。
等陸珩一走,方曉柔才長長呼出了一口濁氣,拍了拍胸口,一副受到了驚嚇的表情:“還好沒被發(fā)現(xiàn)?!?br/> “陸珩也是真可憐,以后要是孤獨終老的話,我們要多跟他來往?!狈綍匀嵋姲足逑陌∫稽c反應(yīng)都沒有,又抖了一個機靈:“真是話題終結(jié)者,在各種雷點上瘋狂蹦迪。”
“厲寒說過,陸珩就是一個很較真的人,又非常愛國,所以剛才那位姑娘,要是不說那些言論的話,指不定也不會這樣?!?br/> “咱們走吧?!狈綍匀嶂挥X得搞笑,啥也來不及去多想,樂呵呵地就拉著白沐夏的小手走出了門。
等把白沐夏送回家,方曉柔還在叮囑,郁元青的請求最好拒絕。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郁家的家風(fēng)如何,都是有些怕的。白沐夏一邊惦記著自己已經(jīng)說出去的話,一邊又焦慮做這件事會不會對袁厲寒有影響。
剛進(jìn)門,就看到袁厲寒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著開視頻會議。
她躡手躡腳,不敢弄出聲音來。
見白沐夏回來了,袁厲寒唇角勾出一抹溫柔的淺笑,匆匆忙忙結(jié)束了會議。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袁厲寒走到她跟前,順勢給她倒了一杯溫水:“臉色怎么這么差?”
“我臉色差嗎?”白沐夏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笑得有些促狹。
真不愧是決定做虧心事的人,這會兒心臟都快跳出嘴來了:“可能是因為吃多了,所以胃有點不大舒服。你之前說明天要出差,還是原計劃?”
“嗯,原計劃?!痹瑓柡挥X得十分可惜,天知道他多想把白沐夏帶著一起走:“你的時間還是空不出來嗎?”
其實是能空出來的,水之星固然是十分嚴(yán)格,但是也算得上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知道多次修改原始稿件,對于創(chuàng)作者來說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而在時間上一再寬容。
奈何白沐夏答應(yīng)了郁元青他們,要去郁家保媒,又要悄悄進(jìn)行,因而只能藏著掖著。
對于白沐夏,袁厲寒一向是不懷疑的,聽了這話,更是不疑有他,點點頭,親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就兩天,事情一辦完,立刻回來?!?br/> “不著急的。”白沐夏生怕他匆匆忙忙地趕時間鬧出什么危險來,看著他,只是甜笑:“反正我最近修改劇本也挺忙的。”
聽到這樣一句別別扭扭的話,袁厲寒頓時就不高興了。
“你這是巴不得我走?你不想看到我?”
天,這是一個天大的誤會了。白沐夏趕忙擺擺手,舌頭都開始打哆嗦了。
“我哪有?我就是不想你太趕路了,希望你好好休息?!卑足逑臐M頭黑線,看到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莫名想到了白夜?jié)h堡。
說起來,明明是那個男人更喜歡來這一套,怎么現(xiàn)在袁厲寒也這樣了?簡直奇怪。
“不管怎么樣,我都會早點回來的,我之前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吧?”袁厲寒放心不下,就差沒三令五申了:“郁家人的事情,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旁人都沒這樣的本事,你我都沒有,知道了?”
“知道了。”白沐夏的腦袋不斷地往下垂著,心里十分惆悵。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這男人該早點跟她說這些話的,現(xiàn)在可好,想要反悔等于失信于人。凡事都有個先來后到,她沒辦法,只好對不住袁厲寒一次。
次日一早,袁厲寒就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了。臨走之前,還特地跑到白沐夏的房間“依依惜別”。
“早點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你吃完再去上班。今天自己開車,路上要小心一點。還有,乖乖等我回來,不許熬夜,知道了?”他就跟一位老父親一樣,沒完沒了地說著話。
白沐夏幾乎沒被誰這樣事無巨細(xì)、樣樣親力親為地關(guān)心過,冷不丁就紅了眼睛。她睜開有些紅的眼睛,鄭重其事地望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男人:“袁總裁,你是不是忘記了?我是個成年人了,我也有照顧我自己的能力?!?br/> “你有嗎?”袁厲寒低聲笑笑,猝不及防地吻上了白沐夏的櫻唇,香甜的滋味讓他愈發(fā)舍不得走了:“在我這里,你只是那個只會忙著照顧別人,不知道照顧你自己的傻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