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家奶奶那么一問,郁元青倒是有些不忍心了。
到底是自己的奶奶,他從小到大也是跟在老太太身邊長大的,真的是被事無巨細、各種關(guān)心呵護成長起來的。
現(xiàn)如今他倒是要為了自己的戀愛,要求這樣一位老人家低頭認錯?可是人活著總歸是要堅持一個對錯的。
而這一次,的確是自家奶奶錯了。郁元青苦笑,緊緊地握住了郁家老太君的手,心里的悲涼慢集聚,就差沒漫出來了。
“奶奶,我是真心喜歡小鳶的。”郁元青改變話術(shù),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一般老人家的確受不住自家孫兒玩這一套,可是郁家老太太不同,她一眼就看穿了郁元青的小心思,不怒反笑:“你們年輕人的喜歡,是不容易定性的,今天喜歡,指不定明兒個也就不喜歡了。奶奶道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應(yīng)奶奶,以后跟盛家,別再來往了?!?br/> 那怎么可以?郁元青瞪大了眼睛。他一直都想著可以跟盛輕鳶有個好結(jié)果,現(xiàn)在也看出了一絲絲自家奶奶要道歉的苗頭,沒想到還是以他們之間的未來作為代價的。
到底是長輩,郁元青震驚歸震驚,但還是耐著性子:“奶奶,你可能還不知道,今天的盛家,跟以前的盛家已經(jīng)不可同日而語了,盛家現(xiàn)在不比咱們郁家差。”
“我在乎的可不是門第之間,而是盛家的風(fēng)氣,本來就不好?!庇艏依咸欀碱^,把自己擔(dān)憂的地方,一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之所以看不上白沐夏,也是覺得他們白家的風(fēng)氣不好,我聽說,她的父親沉迷賭博,對吧?”
“父輩造孽,跟沐夏本人有什么關(guān)系?”郁元青有些無奈,也知道老一輩人的思想十分古板,想要說服他們,真是比登天還難:“而且,沐夏早就跟白家那些人斷絕關(guān)系了。您那天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也不怪厲寒生氣?!?br/> “斷絕關(guān)系了?”郁家老太太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件事。
她一直以為,像是白沐夏那樣的人家養(yǎng)出來的孩子,肯定會千方百計幫襯著娘家的,哪知道沒有?
這倒是很讓人意外的。
加上對方又是袁家的孫媳婦,老太爺?shù)钠庖矊嵲谒悴簧虾?,她悶不吭聲地想了想,隨后又道:“那就算是我誤會她了,過幾天,我們一起去一趟袁家老宅子,我好好跟她道個歉。”
“那小鳶呢?”郁元青一聽,心里一陣高興,又忙不迭地把自己最最看重的那個人給抬了出來:“小鳶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很愛玩不假,但是她心思純良,對我也是很好的。更重要的是,她也是嬌養(yǎng)著長大的。第一次開咱們家,奶奶就沒給人家好臉色,這讓盛家的父母怎么受得了?”
“盛家父母的出身也不干不凈的。”郁家老太君還是不滿意盛家的家庭情況,直搖頭:“你未來的妻子,得是那種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你別以為奶奶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這盛家小姐不是成天到處亂逛,喜歡搞一些極限運動還是什么的,一群人,男男女女的,都是不要命的?!?br/> 萬萬沒想到,自家奶奶竟然什么都知道。這一回倒是輪到郁元青尷尬了。
不錯,就是因為知道老人家無法接受這些,所以郁元青才一直瞞著的。
哪里知道,沒瞞住。不僅如此,就因為他們瞞著這件事,還讓老太君覺得這個年輕人一點兒不坦誠,裝著一副乖乖女的樣子,仿佛就等著坑蒙拐騙。
郁家人丁興旺,子孫眾多。可是老太君最最喜歡的還是郁元青。
自己最疼愛的孫子找媳婦,老太君自然是高興且細心的。等查到這一系列的事情以后,她自然看不上那位盛家小姐了。見面的時候,說的話固然是狠了些,但也沒有粉飾太平,在后頭論人是非,算是給足了尊重。
“那是小鳶的愛好,而且,現(xiàn)在她也沒有去做過這些運動了。”郁元青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盛輕鳶有一個好結(jié)果的,不管自家老太君再怎么阻攔,都是無用的。
可惜,老太君也是個狠人,怎么都不松口。盡管看著郁元青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心,可是為了給他找一個最合適的伴侶,老太君還是狠了狠心。
終于,郁元青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郁韻流看他那副樣子就知道這事兒談崩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寬慰,就聽到郁元青說道:“奶奶說,愿意去一趟袁家老宅子,親自跟沐夏道歉。但是對于盛家的事情,還是跟之前一樣的態(tài)度,死活都不愿意松口?!?br/> “這算是個好跡象了?!庇繇嵙鬟€挺意外。
能說服郁家老太君,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好本事了。
“后續(xù)的事情,咱們就循序漸進吧,慢慢來?!庇繇嵙餍π?,又揚了揚手機,輕聲道:“不過去袁家老宅子的時間,咱們可能要往后延一延了?!?br/> “怎么了?”郁元青現(xiàn)在只要聽到任何變故,都能心驚肉跳好一陣子:“袁家想跟咱們郁家不再來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