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她最看重的兒子,當(dāng)看到他眼里的厭惡憎恨以后,蘇嬋娟心理防線全面崩塌。
苦心孤詣這些年,也不過就是為了讓自己最疼愛的兒子,可以當(dāng)袁家的繼承人罷了。
這又有什么錯?
也不過就是走了彎路罷了。
可是看那人的模樣,真像是要殺人。她有些惶恐,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剛想往前走,卻被袁欽御一句話給攔住了去路:“你是還覺得不夠丟人?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丑事,難道是肆無忌憚想要去法院?到了法院然后呢?你要承認一切嗎?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婚內(nèi)出軌,還是什么?”
“你怎么能這么說你的母親?”她被刺激到了,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對勁:“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你鋪路,你難道不知道?這些年來,你惹是生非,樣樣不如你的兩個弟弟,特別是那個私生子,我有多著急,你難道不知道?為了讓你一枝獨秀,我也算是花了許多心血了?,F(xiàn)如今,你倒是開始嫌棄我了?”
“我承認你是為了費心了?!痹瑲J御上前幾步,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想這些年發(fā)生的許多事。
事實上,蘇嬋娟跟袁慶榮的婚姻,一早就出現(xiàn)了問題。
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有蘇嬋娟在刻意反地粉飾太平,以至于讓人壓根就看不到事實真相,只以為他們夫妻感情很好。
現(xiàn)在一層一層剝開他們婚姻恩愛的假象一看,內(nèi)里已經(jīng)完全腐臭,十分惡心。
“可我從沒想過你會背叛我爸,會背叛袁家?!痹瑲J御控訴得愈發(fā)狠了,紅了眼睛,看著蘇嬋娟的眼神,也漸漸染上了幾分恨意:“我們家,原本一切都好好兒的,就是因為你的背叛,所以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四分五裂。就這樣,你還想著要分到更多的東西。怎么?胡董事被趕出家門,無處可去,你要收留?”
言語之中極盡嘲諷,越發(fā)讓人難堪。
本來袁慶森還想著幫自家大哥說幾句話的,現(xiàn)在看來,也用不著他了,有那樣一個厲害的兒子,不需要他這個弟弟說話。
“你爸那么不顧家,你倒也不在乎?!彼粴獾貌惠p,冷喝一聲,嚇得人手腳一哆嗦:“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我陪在你跟前的,你是都忘了吧?你孤立無援的時候,你的好父親在哪兒呢?不都是我陪著你?”
“你是母親,你陪伴孩子,有什么問題嗎?”袁欽御越聽越覺得可笑,唇角微勾,極盡嘲諷:“還是說,你連這些都要計較了?其實這也沒什么不可以的。你要錢的話,我給你好了?!?br/> 這一番話,狠狠地傷害到了蘇嬋娟作為一位母親的自尊心。
她的確是做了錯事,但是她也的確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大兒子。
盡管打從一開始她就盼子成龍,可是也從未傷害過他,結(jié)果呢?還是這個大兒子,傷她最深。
“你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媽了?”蘇嬋娟緊緊地盯著袁欽御的眼睛,心里緊張得不得了。
到底是她最看重的孩子,要是真那樣嫌棄她,毋庸置疑是個巨大的創(chuàng)傷:“我可是你親媽。”
“你還是見好就收吧,以后別再到袁家來了?!痹瑲J御木著一張臉,站在蘇嬋娟跟前。
一直以來,他都十分依戀自己的母親。
并且,他很少離開蘇嬋娟身邊,他的一切,蘇嬋娟都了如指掌。
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這個出軌了的母親,在曝光一切的時候,他的世界仿佛瞬息之間崩塌了。他無數(shù)次疑心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境,可是現(xiàn)實卻把他叫醒。
那些謀劃,也用不上了。袁老爺子是個很深沉內(nèi)斂的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結(jié)果這次的事兒,卻惹得他震怒。
整個偌大的老宅子,一連數(shù)日都被籠罩在一層陰影里。
自然,袁欽御這些天從未踏出家門一步,有這樣一個母親,他只覺得羞恥。
“你說這話你對得起我嗎?我為了你的前程,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嗎?”蘇嬋娟再也受不住了,嚎啕大哭:“我早告訴過你,袁家不是什么宜居的地方,要不是你的話,我早走了,你是忘了?”
“既然不宜居,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了。”袁欽御絲毫不給蘇嬋娟面子,冷嗤一聲:“就是有點可惜,我聽說,胡董事這些年并沒有多少積蓄,而且,他很快就要被趕出公司了?!?br/> 都能出言嘲諷,可見是真的對這個母親喪失信心,沒有多少感情了。袁慶森懶得繼續(xù)看下去,徑直上樓,到了書房。
老太爺還在練字,巋然不動,也不像是被被這些事影響到了的樣子。
“你怎么回來了?”見到來人,老太爺還有些詫異,擱筆:“是公司有什么事兒?”
“公司能有什么事兒啊,厲寒那樣用功,又是個知進退的,事無巨細,都處理的很好,壓根不需要我這個閑散人士?!彼麖牟蝗铔]一星半點的袁厲寒的功勛,趁著底下正在吵鬧的空當(dāng)兒,袁二叔接著又道:“爸,這繼承人的位置,也該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