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日日是好日那個書屋并沒有做特殊宣傳,知道的人也不多。
這一次被砸,知道情況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白沐夏也不想把這件事鬧大,只當是一切如常。
也不知道袁二叔是從哪里聽到的消息,白沐夏稍稍有些尷尬,苦笑兩聲:“是被砸了,但是已經(jīng)找到了嫌疑人,不要緊的?!?br/> 白沐夏越是這樣說,袁二叔就越是心疼。
辛辛苦苦、勤勤懇懇建造了一個烏托邦出來,結(jié)果被人肆意破壞。當事人怎么可能不在意?白沐夏能偽裝得這樣好,已經(jīng)很見功夫了。袁二叔一向很佩服這樣的小孩,更是疼惜了。
“誰啊?這可是犯法的?!痹迤锲?,一副要為白沐夏出頭的模樣:“這年頭,不豪橫一點,總有人來欺負的。是有人看你現(xiàn)在發(fā)展得好,有了成就,心里嫉恨,這才做了這樣的事兒吧?”
“應(yīng)該不是。”白沐夏訕訕笑,想到白謹心的嘴臉,臉色一僵:“如果真要說的話,指不定還是家族矛盾?!?br/> “家族矛盾?怎么會?”袁二叔一時之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儼然是把白沐夏當成是袁家人了:“我對你要開書屋的事情都近兩天才知道,別人應(yīng)該也差不多,怎么可能這么快就能安排人去砸場子呢?”
果然,袁二叔當真是不同凡響,讓人十分敬佩。言語之中的護佑,是很讓人感動的,白沐夏咂咂嘴,有些苦澀:“不是袁家人,是白家人?!?br/> “白謹心?”袁二叔挑了挑眉,下意識地看了袁厲寒一眼。
眉眼之中,神色凄惶。頗有幾分同情的意味。
這要是在以前,白沐夏或許還有一絲絲的不舒服的感覺,但是到了今時今日,卻覺得十分尋常。
畢竟白謹心向來如此,別人所擁有的一切,都讓她格外眼饞。要么搶走,要么毀掉。
現(xiàn)在明顯是想著要毀掉的了。白沐夏面若平湖,十分淡定,對于袁二叔的心疼,也表示十足的感激:“不要緊,后續(xù)大概遇到的時候也很少,她過得不順利,也很可憐?!?br/> 何止是不順利,自從走出白家的那一刻開始,她的好日子仿佛就全完了。大概是失落得狠了,想要從各種地方找補回來,一來二去,心理愈發(fā)畸形,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可憐?這世上可憐的人可多了去了。要是誰可憐就傷害別人,這世上哪里還有什么太平日子可過的?自私自利的人,還是要遠離?!痹逭f的這些話,仿佛是自己的經(jīng)驗之談。
也不知道這人當初受到過什么樣的磋磨,白沐夏有些詫異。
袁家的子孫,到哪里應(yīng)該都不會吃苦的吧?身份地位都擺在這里,有誰敢欺辱?
“宜修回來了,你們知道嗎?”袁二叔話題一轉(zhuǎn),提到了袁宜修。
那人甭管做什么事都是很隱秘的,自然也沒告訴自家弟兄。難得讓袁二叔知道了,算是進步了一大截子了。
“不知道?!卑足逑膽?yīng)了一聲,咂咂嘴:“不過,不是說m國那邊業(yè)務(wù)繁忙嗎?二哥怎么有時間回來呢?”
老太爺對后輩的要求都十分嚴格,一般來說,是不會允許旁人擅自離崗的。
“是為了蘇嬋娟的事情?!痹謇溧鸵宦暎苁潜梢模骸澳菢右粋€人,做了那樣的丑事,竟然還有臉面讓自己的二兒子回來。不用說,肯定是為了讓宜修幫著她的,她那個人,向來這樣自私自利?!?br/> 殊不知袁宜修一早就跟蘇嬋娟劃清界限,甚至為了自身前程,愿意出賣親母胞兄。
一報還一報,哪里什么好處,都能讓蘇嬋娟得去?也算是得意了數(shù)年之久,該是時候還回來了。袁宜修一開始還是渴望母親疼愛的,大約是時日久了,覺得好沒意思,漸漸地心思也就淡了許多。
到底是蘇嬋娟自找的,與人無尤。
大家都沒再多話,提到蘇嬋娟,人人都能想到她做了一籮筐的奇葩事跡。
都是一等一的傷人,但凡想想,都覺得心臟絞痛。
好在不是什么至親,也沒付出多少感情,要不然的話,鐵定更覺得煎熬。有因必有果,白沐夏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容。
腦瓜子里頭盡是白復(fù)生跟林美然的影像來回亂竄。
他們當初,仿佛也是很恩愛的。只不過后來也不知道怎么了,吵吵嚷嚷,鬧鬧哄哄弄,不可開交,害人害己,七零八落,沒個消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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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莫黛被袁宜修拉著手出現(xiàn)在蘇嬋娟的影視娛樂公司門口。
倒是很氣派的,前前后后、來來回回都有許多人??∧徐n女,很有吃演繹事業(yè)這一碗飯的天分。
聽聞這個公司內(nèi)部亂糟糟,招的人,大抵也都是有些風(fēng)評不怎么好藝人。這招進去,又有什么用處?莫黛不明白,仰起頭,迷茫地看著自家丈夫:“那些劣跡藝人要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