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安松筌當(dāng)老同學(xué)的,能是什么一般人嗎?
甭管是不是一般人,白沐夏都有些惶恐。甚至都能感覺到一個巨大的漩渦朝著她席卷而來。
明明施明是坐著輪椅的,可給人的壓迫感,依舊那樣強大。白沐夏呼出一口濁氣,暗暗想著,難道這些厲害的人物都是抱成團(tuán)一起玩兒的嗎?
“安大小姐?!笔┟鞯穆曇粼贈]了剛才的溫柔,剛直且冷硬:“我也是聽說你來了,這才來看看。真不愧是你,還跟以前一樣,放浪形骸,瀟灑不羈?!?br/> “我倒是不知道,這月明溫泉會館的主人是你?!卑菜审芟騺砜床粦T施明的做派。
的確是個聰明人不假,可是性子孤傲,從不主動搭理任何人。
真是奇了怪了,這次倒是主動跟白沐夏攀話。
難不成是動了凡心?敢跟袁厲寒搶女人,這也是個活膩歪了的。
“白編劇寫的劇本,我每一本都拜讀過了?!?br/> 額,拜讀劇本?白沐夏慌里慌張?zhí)痤^看了他一眼,忙道:“多謝?!?br/> “寫得很好?!笔┟鞑辉俣嘣?,意味深長地望著她,很快讓人把他推走了。
這邊是個九曲回環(huán)的長廊,大概都是通的,在這樣的天氣里,更顯得曲徑通幽,很有意境。白沐夏被那個人的話說得腦瓜子都是嗡嗡的。
敢情那人不去看電影,特地找了劇本去讀?
“白編劇,以后千萬別搭理他。”安松筌想著自己是白沐夏的二嬸,有些話,必得苦口婆心說一通:“他是個危險人物。如果說m市的李實是匹狼,那施明就是獵豹?!?br/> 本來白沐夏也沒想著跟那人有什么牽扯,也不過就是說了幾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罷了??墒强窗菜审苷f得這樣認(rèn)真,也不免有了幾分防備的心思。
出門在外,非得小心謹(jǐn)慎不可。加上她身份特殊,是袁家的媳婦,更不能走錯一步。
“好。”白沐夏應(yīng)了一聲,不再多話,跟著安松筌一同回了包廂。
——
松間齋。
這書屋坐落在月明溫泉會館的最左角,推開窗就能看到外頭郁郁蔥蔥的不老常青松。
環(huán)境清幽,是施明喜歡的。
他電腦屏幕上全是白沐夏的各種采訪照,以及她跟袁厲寒的恩愛記錄。
恩愛記錄都是從微博超話里頭得來的,他看過數(shù)次。
原本他的計劃是,下個月月初去市區(qū)一趟,為的也是見見白沐夏真人,沒想到那人先他一步到了月明來。
他伸出手,摩挲著電腦屏幕上那張玉面,又想到剛才看到她那副怯生生卻又風(fēng)光霽月的模樣,歡喜更甚。
“少爺?!币粋€老管家走了進(jìn)來,穿著一身中山裝,眼皮耷拉著,一頭花白的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微微動著:“查過了,他們今晚要在月明留宿的。”
“好。”施明應(yīng)了一聲,點點頭,又不想嚇著了白沐夏,躊躇著。
老管家到底是跟隨施明數(shù)年之久的,有些擔(dān)憂,張口勸慰:“少爺,憑著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那位白小姐固然很好,可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了?!?br/> “是我先遇到她的?!笔┟餮凵耜幚?,狠狠地剜了老管家一眼:“我找了她這么多年,前幾個月才找到,是袁厲寒跟我搶人,你知道的?!?br/> “可是袁家背景硬,實力雄厚,袁厲寒也是一塊硬石頭,要是硬碰硬,跟以卵擊石也沒什么分別?!崩瞎芗乙幌蛴幸徽f一,有二說二,絕不肯助紂為虐:“老爺之前也說過,只允許您在這邊五年,今年已經(jīng)是第四年了,按理說,明年您是要回去的?!?br/> 這是一個賭約。
可他施明,未必會輸。
“你今天的話,太多了?!笔┟鞑桓吲d,合上電腦,微微合上眼睛:“不試試看又怎么知道結(jié)果?我要是放棄了,這輩子都不會甘心。”
“不是都說白小姐跟袁厲寒的夫妻感情很好嗎?我剛才看了監(jiān)控,他們是手拉著手進(jìn)來的?!崩瞎芗以谠旅鞔诉@么幾年,也算是看了不少情侶、夫妻的相處模式,沒有哪一對比得上袁厲寒跟白沐夏的。
自家少爺要是想要強行搶奪,必定沒什么好果子吃。
“而且,據(jù)可靠情報,袁厲寒準(zhǔn)備了一場婚禮,就在普羅旺斯,年底就要去辦?!崩瞎芗矣l(fā)覺得這事兒難辦,暗暗吐出一口濁氣:“少爺,還是算了吧。”
“今天,好好招待他們,小心些,別傷了夏夏?!笔┟飨露Q心,誰也攔不住他。
比較麻煩的是,今天一同來的還有安松筌。
那人多少知道一些他的底細(xì),施明怕她多事,也不免有些惆悵:“手腳麻利些,特別注意安松筌。”
“那安家小姐咱們怎么處理?”老管家是知道賭城安家名頭的,更怕了:“要是又得罪了安家,可就更難辦了?!?br/> 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人,何至于做到這地步?可也實在是不敢跟自家少爺嗆聲,想了想,又苦哈哈地說道:“聽說安家小姐是個很精明的人,這要是做得太過,她會發(fā)現(xiàn)端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