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們這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劇組,鬧出人命官司來,可不得嚇死人嗎?
袁厲寒先上前一步掃了一眼,見倪楓存氣息尚存,也沒有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也就是表現(xiàn)太過,看得讓人害怕。
站在一邊的郁元青,此時此刻已經有些后悔了,但是這種事做了便也做了,沒什么借口可找,他坦蕩蕩地站在一邊,等到盛輕鳶來的時候,更是一副無憂無懼的樣子。
他現(xiàn)在是已經豁出去了,與其是被倪楓存百般侮辱,不如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有生之年,他就沒見過像是倪楓存那樣碎嘴的男人。
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何必要一直碎碎念,惹人厭煩。郁元青一點兒也不后悔動了手。
這樣的人,活該被人動手打的。
“都是男人,何必動口?”郁元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是袁厲寒認識郁元青數(shù)年,頭一次看到他發(fā)這么大的脾氣,可見真的被氣到了,完全不想留半點余地:“別鬧事。”
自家好兄弟在旁邊,郁元青更加有底氣,朝著袁厲寒道:“你知道我的為人,如果不是覺得自己受到了侵犯,我不會說太多,更不會動手。他算什么?指指點點已經好多天,我忍了又忍?!?br/> “你沒有消極怠工?”倪楓存哪里受過這樣的屈辱?更是氣得跳起來想打架:“現(xiàn)在還動手打人,你簡直就是個野蠻人?!?、
被罵成野蠻人,郁元青也是不在乎的。動了手就是動了手,做出的事情,絕對不后悔。
“你是個協(xié)助工作者,你有你的本職工作。但是你的工作,貌似不是盯著我看我又沒有消極怠工吧?分工不同,你管不到我什么。我要是沒有完成我自己分內的工作,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不勞你費心?!?br/> 盛輕鳶知道,倪楓存對郁元青一直都有排斥心理,就差沒在明面上謾罵了。作為一個男人,這樣小家子氣,盛輕鳶實在是瞧不上。
這會兒郁元青動了手,盛輕鳶心里竟然有一種奇異的狂喜。
就該是這樣的,何必那樣憋悶著當個樣樣都合規(guī)矩的道德模范?盛輕鳶上前幾步,給了郁元青一記安心的眼神。
原本郁元青多少有些慌亂的心,因為這個眼神徹底安靜了下來。
“我就是看不慣!看不慣你每天當大爺?shù)臉幼?!”倪楓存是倪家的小開,在倪家,也是個大爺。
可是在劇組,他只是一個預備編劇,正在跟著學經驗,一無所有,樣樣都要從零開始,看不慣也要忍著。
沒有人慣著他做任何事。
“你要是當男主演,你也是個大爺?!笔⑤p鳶冷嗤一聲,多少有些氣憤。
郁元青為了鉆研劇本,時常不吃不喝。這都是旁人看不到的,可是盛輕鳶知道,他們是經常對戲的,看著他的劇本上頭紅線藍線一大堆標識,盛輕鳶就知道這個男人是狠下了苦工的。
結果到了倪楓存嘴里,竟然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的奸人。
“小鳶,你也這么說?”
“別叫我小鳶?!笔⑤p鳶向來愛憎分明,還很護短,剛才倪楓存說的那些話,她也都聽得真真兒的,看到自己心愛的男人被懟得那么狠,自然有氣:“我們之間,沒有那樣熟絡。”
一切都是郁元青!意識到這一點,倪楓存反而笑了。
他都有些不明白,自己在這里是為了什么?簡直像是來丟人現(xiàn)眼的。
“是我錯了?!蹦邨鞔娉粤Φ嘏榔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惡狠狠地盯著郁元青:“你要是個稱職的男主演,你就應該聽從時總編的安排?!?br/> 說的還是加戲的事兒。
白沐夏想著,這事兒她要是不出面說清楚,大概是要沒完沒了了。
其實加不加戲也沒什么要緊的,為了整部電影的完整度著想,也要看演員的狀態(tài)。時磊太過于完美主義,可郁元青又是個實實在在的新人,有現(xiàn)在這樣的水平,已經算是很好了。
“時總編的大部分安排,難道我沒有聽從?”郁元青就納了悶了,時磊到底是從哪里招來的這么一個死忠的人:“時總編,你要是對我不滿,你大可以直說,不必找你手底下的人轉述?!?br/> “加戲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睍r磊是個明白人,最不愿意強人所難:“也沒什么好說的。”
“那倪少爺接二連三說那么多話,是什么意思?”郁元青當仁不讓。
他已經忍耐了好些時候了,今天只不過是爆發(fā)了而已。倪楓存就欠扁!郁元青冷著臉,破天荒的沒有半點笑容。
看現(xiàn)在這樣的情形,以后這兩個人,是別想著一塊兒謀事了。相處起來這樣緊張,以后指不定還會打架。
成年人之間的矛盾,一旦鬧到明面上來,也就不容易好了。
倪楓存沒有回話,大概也是心虛,捂著臉,幾乎是逃走的??粗艁y的背影,白沐夏有些迷瞪,暗暗想著,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兩個男人因為爭奪女子而鬧得不可開交,也是很稀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