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所有的人都被螳螂這兇狠而迅捷的一腳吸引了過去,但方少東卻注意到坦克此時的變化。
事實上,方少東一直都在注意著坦克的每一個細節(jié)。他發(fā)現(xiàn),每一次螳螂前來偷襲的前一刻,大胡子都是雙臂張開,左腳在前,右腳在后,身子微微后仰。這個姿勢十分怪異。
但是這個姿勢用來做一個動作的起勢卻是十分自然,那就是左腳踏地,右腿上前,右膝用力上頂!
可坦克一直在試圖抱住螳螂的腿,想要用拳頭給螳螂來一記狠的,他做出這個姿勢有什么用?
方少東知道,這個傻大個并不像他的外表看起來那么笨重。他之所以做出這樣一個看似毫無作用的姿勢,是因為他在防備著什么,同時也準備著勢大力沉的一擊。而且,他能在每一次螳螂偷襲之前做出這個動作,就證明著他把握了螳螂偷襲的規(guī)律。那么以此類推,他之前的暴躁和莽撞全部是裝出來的!
事實果然如方少東所想,這一次螳螂一腳踢來的時候,坦克再一次提前做出這個姿勢。可是當他抱住螳螂的一條腿,而在此同時螳螂的另一條腿閃電般踢向他咽喉的時候,坦克這個擺了幾十次的姿勢終于派上了用場,顯現(xiàn)出了它的真正作用!
左腳在前,右腳在后,身子自然會是稍稍側著的。事實上,一個人在受到攻擊的時候,習慣性的動作是躲向一邊,而不是往后躲。而如果身體是側著的,躲避的時候反應會比以往更快一些。所以在螳螂的腳尖落在坦克喉結之前,坦克的腦袋就堪堪側到了左邊,躲過了這致命一擊!
這就是這個姿勢的防守意義!
但這個姿勢還有其它作用。前面說過,這個姿勢十分適合右膝上頂,坦克正是打算這么做。在躲過這一腳的同時,坦克抱著螳螂一條腿的左臂就自然地向下一拉,同時右臂上揚按住螳螂的胸膛使勁向下一壓,螳螂的身子頓時橫了過來。
在此同時,坦克左腳踏實,右腿上前,膝蓋猛地向上一頂,正頂在下落的蟑螂腰間。
咔嚓!
蟑螂連哼都沒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一米來高。他被攔腰折斷,如同一灘爛泥般拋在地上!
這一幕說起來雖然長,但其實卻發(fā)生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坦克揮舞著雙臂瘋狂地嘶吼著,激動而振奮。
“嘔——”
在一片驚呼聲中,王曉璇終于承受不了眼前這血腥暴力的一幕,趴在地上吐了出來。
方少東急忙上前輕拍她的后背,這才像是正常女孩子的反應嘛!
王曉璇面色蒼白地抬起頭來,方少東遞給她水和紙巾,笑道:“要不要出去?”
王曉璇喝了口水漱漱口,一邊擦著嘴巴一邊搖頭道:“不了,我爸爸說過,只有克服了恐懼的人,才是真正的勇敢?!?br/> 方少東露出訝色:“你爸又說了句人話?!?br/> 王曉璇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道:“不準罵我爸爸。”
方少東點點頭:“也是,你爸爸還欠我兩萬塊錢呢?!?br/> 王曉璇瞪大了眼珠道:“你認識我爸爸?”
方少東搖頭:“見都沒見過。但是你欠我兩萬,你又沒錢,我只好找你爸爸去要了?!?br/> 王曉璇這才知道他說的是那兩萬賭注的錢,不由氣結:“喂,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就當你少贏兩萬,買個保險的?!?br/> 方少東一本正經地道:“賭博玩的就是心跳,要保險干什么?這不是剝奪了賭博的樂趣嗎?你欠我兩萬?!?br/> 王曉璇瞪著眼睛手指著方少東半天才磨著牙道:“小氣鬼,算你狠!”
方少東呵呵笑道:“愿賭服輸,你想空手套白狼,天底下哪兒有這么好的事情?”
王曉璇氣惱道:“不跟你說!”
方少東看著賭氣的小丫頭,暗自好笑:“不過,如果你想翻本的話,也不是沒有機會。我可以再借你兩萬。”
王曉璇眼睛頓時一亮:“真的?你不準反悔!”
……
之后的三場,方少東每場都下注十萬,他連贏三場,算上第一場贏的八萬塊,他一共贏了九十八萬。而王曉璇也每場都向方少東借兩萬,都壓在方少東判斷輸?shù)哪且环?。結果,連輸三場。算下來已經欠了方少東八萬了。
不過這三場卻都沒有死人,被打敗的對手很快便認輸。
王曉璇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小賭徒一樣,惱怒地揮舞著小手臂叫道:“真倒霉,每場都輸!大叔,再借我兩萬——不,我要四萬!”
方少東哈哈大笑:“其實你可以跟著我下注的,這樣比較保險一點?!?br/> 王曉璇沮喪地拍著額頭道:“誰知道你這么變態(tài),跟賭神一樣,每場都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