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臺下眾人，皆盡失聲，滿眼驚亂的望著蘇問。
　　
　　“他……自盡了？”
　　
　　“這……”
　　
　　眾人語滯，吐不出話，不知應當如何評價，如何論說。
　　
　　“殺生斬業(yè)！”
　　
　　“世尊墮邪，亦要斬之！”
　　
　　“如來成魔，亦要殺之！”
　　
　　“神人鬼妖，眾生平等！”
　　
　　“那持正執(zhí)法，殺生斬業(yè)之人，是否也在眾生之中？”
　　
　　“自在其中！”
　　
　　“因而，當斬自身之罪，自身之業(yè)！”
　　
　　“法海已悟，自斬罪業(yè)，毫不留情！”
　　
　　蘇問折扇一敲，沉聲說道：
　　
　　“如此，法海一掌自蓋天靈，五雷轟頂，形神——俱滅！”
　　
　　“嘶！
　　
　??！”
　　
　　“這……”
　　
　　“是個狠人！”
　　
　　“不至于吧?！?br/>　　
　　“這般法力，這等神通，活著贖罪不好嗎？”
　　
　　“就是，菩薩都把人救活了，他何必再執(zhí)著去死?！?br/>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眾人驚聲，又做唏噓，嘆息起來。
　　
　　蘇問一笑，繼續(xù)說道：“法海自蓋天靈，五雷轟頂，血肉成灰，形神俱滅。”
　　
　　“如此，這一場禍劫，這一件事端，是否可以完美落幕，完美收場了呢？”
　　
　　“這……”
　　
　　蘇問又是這么一問，聽得眾人驚疑不定，小心說道：“應該……不會吧？”
　　
　　蘇問一笑，繼續(xù)說道：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誦起，觀音坐于金蓮之上，望著形神俱滅的法海，道出一篇偈語?！?br/>　　
　　“斬妖非妖，斬魔非魔！”
　　
　　“斬神非神，斬人非人！”
　　
　　“殺生斬業(yè)，護法為道！”
　　
　　“斬盡眾生，方證菩提！”
　　
　　“偈語落下，佛光頓起，其中隱見一道身影！”
　　
　　蘇問話語一頓，望向眾人：
　　
　　“那是……”
　　
　　眾人似懂非懂，接聲應道：
　　
　　“法……海？”
　　
　　蘇問笑而不答，自顧說道：
　　
　　“那是一名白衣僧者，周身佛光如海，雷霆似岳，頂上舍利成鬢，眉間一點朱紅，端是法相莊嚴，凜不可犯?！?br/>　　
　　《劍來》
　　
　　“正是……”
　　
　　“法海！
　　
　??！”
　　
　　蘇問醒木一拍，驚心眾人：“斬盡眾生，方證菩提，我也在眾生之中，因而這最后一斬，便是斬眾生之中的自我，自我之罪業(yè)，自我之魔障，一斬證道成菩提！”
　　
　　“這……”
　　
　　眾人一怔，隨即恍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斬盡眾生，方證菩提！”
　　
　　“妙，大妙，甚妙??！”
　　
　　“法海的成道之機竟在此處……”
　　
　　“菩薩如此，是要點撥他成道??！”
　　
　　眾人恍然大悟，贊嘆不已，對此發(fā)展十分滿意。
　　
　　但……
　　
　　蘇問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法海證道，功德圓滿?！?br/>　　
　　“如此，這一場禍劫，這一件事端，是否可以落幕收場了呢？”
　　
　　“這……”
　　
　　“是該落幕，是該收場了！”
　　
　　眾人還未來得及回應，便見蘇問沉聲說道：“布局功成，一切圓滿！”
　　
　　“布局？”
　　
　　“什么……布局？”
　　
　　眾人心驚，滿眼不解。
　　
　　蘇問一笑，解釋說道：“自是對法海的布局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