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甘甜入住酒店的第十天。
孩子們在家里想媽媽,在視頻里嚷嚷著要來看媽媽。
甘甜悶悶不樂,對章弘昱說:
“我決定了,如果今天再沒動靜,我就回家住。已經(jīng)開始供暖了,孩子們今年的冬衣還沒買?!?br/> 章弘昱不同意:
“你這個理由就不成立,買衣服誰都可以去。再者,誰說小孩子就一定要每年買新衣服?舊衣服不可穿?”
甘甜瞪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抬杠專家!我要強調(diào)的是尺寸,孩子們都長高了,從前的衣服會露手腕腳踝,冬天會冷的。你強調(diào)的是新舊,你覺得我是鋪張浪費愛慕虛榮,所以非要孩子們穿新的?”
原來如此。
章弘昱頓時語塞。
“對對,我把孩子們長個子這個事兒忘了。那我馬上安排一下大采購,你不要操心了,安心待產(chǎn)。”
為了緩解尷尬氣氛,章弘昱假意出門打電話,走出了房間。
他給吳迪打完電話,來到一樓大廳坐會兒,反思一下自己的大男子主義。
剛才他明顯是想教育一下小媳婦的,沒想到自己的思考方向都是錯的。
的確是自己的問題。
“奇怪,這幾天醫(yī)院附近的酒店都滿了。咱們家怎么沒多少人?”旁邊休息區(qū)的大堂經(jīng)理對保安說。
“經(jīng)理,我們酒店很難住滿吧,這二十幾層,每一間最低2000元以上,你以為是大家都住得起?”
“可是,”大堂經(jīng)理納悶:“怎么什么人都有呢?我看有農(nóng)民,有賣茶葉的,有出家人,居然還有道士......我就不明白了,這些人聚集在醫(yī)院附近干什么呢?”
保安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都是差不多八九天前聚集過來的。但是,他們應(yīng)該住不起我們這家酒店?!?br/> 章弘昱從自我反思中回過神來。他聽著大堂經(jīng)理和保安的對話,他竟然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這些人是為了甘甜而來。
他沒有任何根據(jù),他就是這么肯定。
章弘昱站起身,走出酒店大門,繞過停車場,步行來到酒店和醫(yī)院中間的街道上。
并沒有看到什么異常的人。
城市車水馬龍,一切如常。
甜甜只是生孩子,會有誰關(guān)注這個事兒呢?
想起那個搶孩子的水君,章弘昱一陣煩躁。他轉(zhuǎn)身往回走,他得趕緊回到小媳婦的身邊去。
晚上,吃過晚飯,跟孩子們視頻之后,甘甜把小辛留下說話。
她拿出紙在紙上寫下:
“如果我生了孩子,王歇跑來說,讓你跟他回去結(jié)婚的事兒。你就說:我心有所屬了。我喜歡水君,看守渤海那個?!?br/> 小辛看著紙上的文字,有些懵。
“為什么?”
甘甜又寫道:
“別問為什么,按我說的去做?!?br/> 小辛點點頭。
甘甜燒了這張紙,扔進了垃圾筒。
夜里,仿佛感應(yīng)到媽媽的呼喚,終于在半夜十二點多,甘甜開始了規(guī)律性的宮縮。
章弘昱趕快推來輪床,讓小媳婦躺上去,給她戴上帽子,蓋上厚厚的被子。
“這么近,我可以自己走過去。”甘甜看著酒店人員異常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別鬧,好好躺著。”周絲萍再次檢查了一下東西,李金生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