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夏涼開口,她便沒有了任何懷疑的理由,開心了起來。
“不,不可能?!?br/>
另一邊,羅不盤還是一臉的不相信。
“我剛才就說了,唐寅根本沒有畫過《雨中山居圖》,我都是騙你們的,這下面或許真的有一副名貴的畫,但絕不可能是山居圖,沒有的東西,怎么可能會存在?”
“是真是假,你可說了不算,這古玩街上,有著一個玩畫的老前輩,他的眼睛可亮的很,沒有什么畫可以瞞過他的眼睛?!?br/>
笑了笑,夏涼拿起畫直接和方悠雪走出了羅不盤的店鋪。
看著二人的背影,羅不盤心跳也是頓時加速了起來。
他知道,如果那幅畫真的是唐寅畫作,究竟會多么值錢。
恐怕他這一個鋪子里的東西,都抵不過這幅畫!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這小子肯定在唬我,什么以假護真,什么山居圖,肯定是假的!?!?br/>
一邊說著,羅不盤一邊悄悄的跟上了兩人。
而夏涼二人,也正在朝著古玩街內(nèi)走去。
“夏先生,你來過這里嗎?怎么知道里面有一個玩畫的老前輩?”
隨著夏涼逐漸深入,方悠雪也是開口問道。
“難不成只有來了,才能知道嗎?”
看著夏涼自信的笑容,方悠雪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夏涼是一個算命大師,就算沒來過,恐怕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瞞得住他。
其實夏涼在看羅不盤的命運軌跡時,便知道了這古玩街有一個玩畫的高人。
幾分鐘后。
夏涼帶著方悠雪走進了古玩街內(nèi),一處毫不起眼的小店。
“居然來新面孔了,二位,我先實話告訴你們,我店內(nèi)所有的畫,都是高仿贗品畫,真品畫我收藏絕不賣,如果只想買真品畫,那你們可以掉頭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店內(nèi)響起。
一位老人躺在躺椅上閉目休息,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老爺子,我們不是來買畫或者賣畫的?!?br/>
笑了笑,夏涼開口道。
“那你們是來?!?br/>
老爺子睜開了眼睛,疑惑的看向了二人。
“我們有幅畫,想讓老爺子你幫忙看看。”
“哦?”
老爺子疑惑了一聲,不過還是慢慢的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來他這個店,找他看畫的人,的確比買畫的多。
不過這兩人這么年輕,還都是新面孔,怎么知道他看畫有一絕?
“什么畫,拿出來看看吧?!?br/>
“雪兒,把畫放在那邊桌上打開吧。”
對著方悠雪說完后,夏涼看向了老爺子。
“我叫夏涼,不知道老爺子怎么稱呼?!?br/>
“來了這里,都不知道我叫什么?!?br/>
老人也是搖了搖頭。
“叫我穆老吧。”一邊說著,穆老一邊走向了剛剛打開的畫卷。
剛剛把眼鏡帶上,還沒走近看,穆老就又把眼鏡取了下來,看著夏涼二人。
“你們兩個,不是來找茬的吧,這么明顯的拼接贗品畫,居然來找我,這古董街上的老板,哪一個不會看的?!?br/>
穆老的語氣都有些生氣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兩個毛頭小子拿著這么明顯的贗品畫來找自己,這不是來找麻煩的嗎。
“送客送客。”
搖了搖頭,穆老就準備回到躺椅上。
見狀,方悠雪急忙給夏涼使了個眼色,夏涼倒顯得并不著急。
緩緩的看向了穆老,道。
“穆老爺子,這畫你還沒看呢,我讓你看的,并不是表面上的這層假畫,而是下面的真畫!我手不穩(wěn),我動手容易毀了畫,還請穆老爺子先剃掉一層畫看看?!?br/>
“沒用的?!?br/>
但穆老爺子依舊擺了擺手。
“拼接畫的真畫只有一部分,剃掉假畫就全部爛了,更何況,這幅畫露出來的真畫部分,是什么所謂的《雨中山居圖》,這圖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你這幅畫的真畫部分,也不過是唐代某個不知名畫家的畫而已?!?br/>
“唉?!?br/>
聽穆老爺子這么說,夏涼也是突然嘆息了一聲,而后說道。
“聽聞老爺子愛畫如愛子,不會放過任何一幅名畫,古玩界里沒人不知道老爺子的名號的,結(jié)果,原來只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動都沒動手,便直接否決了他人,說不定,其實沒什么本事?!?br/>
夏涼話還沒說完,穆老爺子就直接站了起來,重新拿起剃畫刀,走到了這幅畫前。
而后開始慢慢的剔除上面的一層假畫。
“不撞南墻不回頭,那我就讓你看看,這幅假畫下面,其實什么也沒有!”
“那就請老爺子動手了?!?br/>
站在桌子另一側(cè),夏涼也是笑了笑。
從老人的命運軌跡,他看了出來,這個穆老爺子最受不了激將法。
說上一兩句,老爺子就還是動手了。
隨著假畫被逐漸剔除,真畫顯露的部分便越來越多。
老爺子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他沒有想到,這假畫下面完整的真畫如此之多。
站在一旁的方悠雪也是無比的緊張,大氣都不敢喘。
只有夏涼顯得格外悠閑,在老爺子的店里來回逛了幾圈。
因為假畫剔除需要不短的時間。
所以二人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后。
隨著假畫的最后一個角被剔除干凈,下面完整的一幅畫顯露了出來。
將假畫放在一旁,看著下面的真畫,穆老爺子整個人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甚至還拿出了放大鏡,一絲一毫的檢查著這幅畫的每一個角落。
而他檢查的部分越多,身體顫抖的頻率就越來越大,額尖都不斷有些汗滴溢出。
因為害怕汗水滴在畫上。
穆老爺子一邊看畫時,還在一邊不斷的擦拭著汗水。
到了后面。
穆老爺子甚至連站都無法站穩(wěn),需要夏涼扶著才能夠繼續(xù)鑒畫。
當一次又一次的確認過,畫上一角的唐寅二字,絕對不可能是假冒的時。
穆老爺子才顫顫巍巍的放下手中的放大鏡,被夏涼攙扶著回到了躺椅上,嘴唇發(fā)干。
休息了好半天,喝了好幾口水后。
穆老爺子才看著一臉期待的方悠雪,緩緩開口。
“這幅畫,是唐寅真跡?。]想到,居然真的有《雨中山居圖》!民間傳聞,不是假的!真的有這幅畫,能夠見證此畫出世,老朽我也無比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