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順隱晦的打個手勢,讓眾人不要說話,看看來人要做什么。
田大壯看到來人,連忙起身相迎:“原來是里正啊,這么晚了,您怎么來了?可是有事?”
來人也不管什么禮儀,直接走了進來,身后還帶著一大幫子人,還有人手里拿著棍棒,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可怎么看都是莊戶人,那都是唬人的架勢。
里正是一個大約四十多歲的老者,胡子花白,頭發(fā)也有一半白了,兩只眼睛掃過高順等人,最后落在了正冒著香氣的狍子肉上,帶起一絲貪婪之色。
“田大壯,你私自收留外人,也不來稟報,可是壞了莊里的規(guī)矩!”里正嚴肅說道。
田大壯臉色一變,連忙解釋:“里正,這幾位是來附近礦場做生意的,如今天色晚了,沒地方去,借宿一晚而已,不是壞人!”
里正臉色一冷:“哼,不是壞人?如今歹人太多,哪個臉上寫著字啊?你知道他們是什么人嗎?”
然后一指馬杰:“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的身上都帶著兇器,普通人誰帶這些兇器出門?”
這話明顯就是在把矛頭引向高順等人了,馬杰頓時就要發(fā)作,被高順用眼神攔住,也不說話。
里正隨即道:“看吧,他們連半分搪塞之詞都沒有,田大壯,你還狡辯!看來,你早跟歹人有勾結了!”
田大壯頓時臉色大變,趕緊道:“里正,您誤會了,他們的確不是壞人!”
“哼!”里正根本不聽他的話,冷冷道:“怎么,你想進祠堂,受族規(guī)處置么?”
一聽到族規(guī),田大壯立刻就打了一個寒戰(zhàn),一旦受了族規(guī),哪里還有囫圇人啊,非死即殘!
“我!”田大壯完全不知道怎么辦了,祈求的看向高順。
高順卻是不應聲,自顧自的悠閑吃著烤肉,極為愜意,根本不看那里正。
里正被無視,頓時心頭火起,厲聲道:“來啊,將田大壯給我綁了送到祠堂去,這些外人,全部綁起來,交給族老發(fā)落!”
隨后眼睛瞟向田小露,露出一絲淫邪,冷冷道:“至于田小露,晾她一個姑娘家,也做不出什么違逆的事情來,且送到我家中去,以免誤傷!”
聽到這話,田大壯直接爆發(fā)了,指著里正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姚賜金,你要是敢動我妹子一根汗毛,我……我就跟你拼了!”
“哈哈哈!”里正姚賜金大笑起來:“跟我拼?你拿什么跟我拼?”
隨即聲音冷下來,轉身對身后人說道:“都看到了嗎?這田大壯勾結歹人,如今還不服管教,膽敢對里正不敬,目無尊卑,無視族規(guī),當吊三天,受一百鞭刑!”
高順臉色冰寒,他沒想到,這族規(guī)竟然如此嚴厲,這是要弄死人啊。
而且在,這家伙要把田小露送到他家里去,傻子也能猜到他是什么目的。
田大壯怒道:“你只是里正,不知族老,有什么資格判我?”
姚賜金冷笑著朝后方喊道:“田老,你出來吧!我這評判可是應當???”
果然,從后面走出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者,拄著拐杖,老態(tài)龍鐘,一副隨時要斃命的樣子。
“田大壯,你擅自收留外人,便是大罪!理當受罰!”那族老直接說道。
田大壯臉色鐵青,左右看看,直接提起一邊的一根手臂粗的木棒,對著里正等人怒吼:“我看誰敢動我妹子!”
姚賜金直接冷下臉道:“還愣著做什么,將田大壯還有這些人全都拿下,綁了!”
說著,所有人立刻向院子里涌進來,那些簡易的木柵欄直接被踢翻在地。
呼啦啦的,竟然沖進來部下五六十人之多。
高順此前看過這個太平莊,不大,一共也就百十來戶人,這等于是將全莊一半男丁都喊過來了!
眼看那些人就要沖上來,鄭福等人也都看向高順。
高順重重一哼:“哼!我看誰敢!”
隨著高順起身,鄭福幾人立刻將高順還有田大壯護在了身后。
“還敢反抗,給我上,就在這幾個人,不用怕,拿下他們!看到他們的刀沒有,有功的,便賞賜給他!”
姚賜金徹底不裝了。
高順冷笑起來:“想要我們的武器?還想要我們的狍子肉?還想霸占田家小妹?還想殺人滅口?”
高順一句一句的慢慢說著,沒說一句,姚賜金的臉色就黑一分,說到最后,他的臉已經黑如鍋底了。
“哼!無故進犯我們太平莊,還敢口出狂言,污蔑我們全莊人,罪不可恕,拿下他們!”
姚賜金叫囂起來,指著高順道:“我要把他,吊在莊子口上,吊打十天!”
“放肆!”鄭福暴怒,膽敢如此對高順不敬,這是他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