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奴,背本公子上去!”
隨著這聲落下,轎簾隨風動了動,素白色的身影單手撐著傘,另一只手將艷紅牡丹的小公子抱在箭頭,衣擺微動便已經(jīng)走上來了十幾階。
“看起來身手不俗,怎會是個奴?”
洛傾回頭快速的瞥了一眼,輕聲嘀咕了一句,因為冷雨風斜,下意識的往身邊挪了挪。
她的傘沿碰到了鳳未洺的傘沿,滴落下的水珠混成了一條線。
鳳未初聞言,散漫的將手中傘沿略微撐高了些許,眼尾余光正好瞥見了那個腳下生風衣袂翩翩的白衣男子,并沒有看到樣貌,倒是將他手腕腳踝的鐵鏈看了個分明。
“還有一半的路,盡力而為,我們也該走了!币驗殍F鏈,她多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眼神,倦懶散漫的調(diào)調(diào),說的很隨意。
跟著鳳未初身后一起過來的,有抱著紫云的洛傾,背著長槍的鳳未洺,還有歲羽和玉管,至于玄一等暗衛(wèi)并沒有出現(xiàn),在暗處盯著。
漫天大雨之中,視線都變得有些朦朧。
鳳未初一行人撐著傘,卻像是閑庭信步撐傘賞雨一般,走的很慢,不過一行五人走的都很穩(wěn)。
白衣男子后來者居上。
沒多久就已經(jīng)沖到他們等人的前面,只留下一個羸弱消瘦的背影以及鏈條搖晃的聲響。
邁上八十階的時候。
鳳未初頓住了腳步,她感覺的到,身后幾人的氣息都有些沉悶。
回眸看著其他幾人,以及遠遠甩在后面拜山門的眾人,低聲輕言:“還有最后的二十級臺階,先休息一下,不著急……”
說著,自顧自的先倚在奔雷背上,瞇了瞇眼抻了個懶腰。
殊不知。
在她們一行人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要到山門的白衣男子回眸淡淡的看了過來,灰蒙的瞳孔里快速閃過一絲懷疑,然后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上走。
速度分毫不減,雨中疾行,風雨不侵。
在最后一階的時候,彎腰將艷紅牡丹服的小公子放下來。
淋著雨單手摸索著找到了香案的位置,循著白檀香的味道,從桌邊取了六只香。
感知著周遭的溫度變化,緩慢的挪著步子,將手中的香在爐火中點燃,轉(zhuǎn)身彎腰垂眸遞給搶走傘的小公子。
“公子請上第一香!甭暰很輕略帶沙啞。
站在雨中,大雨澆濕了他的素白衣衫,長發(fā)貼著脖頸與后背,面色有些蒼白泛青,骨節(jié)嶙峋的指尖,用天賦力量護著點燃的香不被打濕。
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罩子,為明滅火星的長香遮風擋雨。
“算你還識相。給,將傘撐好了,淋著本公子分毫有你受的……”
紅衣牡丹的小公子撇過頭冷聲哼哧了一句。
伸手從他手中接過了白檀香,香灰因為他的動作飄落,燙在白衣男子的手背,虎口紅了一小片。
而白衣男子握著香的手,卻連半點顫意都沒有出現(xiàn),安靜的接過油紙傘,遮在小公子的頭頂,而他自己則有半邊身子都在傘外。
站在山門旁邊目視著眾人的三位執(zhí)事長老中。
一直沒有說話的灰白絡(luò)腮胡中年人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冷聲嚴肅道:
“隨我來登記了名姓,領(lǐng)了木牌就可以先進去稍作休息,日落之后開始第二關(guān)!
紅衣牡丹的小公子不耐煩的嘟囔:“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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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刻鐘。
鳳未初站起身來,抬眸看著二十階石梯,邪氣壞笑道:“還有二十階,不算長,一鼓作氣上去……”
說話的同時,她也打量著幾人的臉色。
指腹從儲物戒上拂過,翻轉(zhuǎn)手腕,取出一罐翠綠色繪有寒梅的小瓷罐,交到歲羽手里,交代道:“服下此藥,凝神聚氣,將力量都放在雙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