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子時三刻。
夜色最濃重的時候,城中百姓都已經(jīng)沉沉睡去,并沒有人注意到空曠的天穹之下,數(shù)道身影正被追逐著掠過。
而他們身后。
是腳踏雷云的巨獅,閑庭信步的瞧著他們狼狽逃竄,將人驅(qū)趕出城墻之外。
還沒等人站穩(wěn),城墻上突然出現(xiàn)一排人,橙紅的火焰光亮照亮了整片漆黑夜空。
濃重而熾熱,華麗而絢爛。
很明顯,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陷阱,可惜被圍困的這群人明白的有些太晚了,眼睜睜的踏入陷阱自取其辱。
“火蛇焚天陣!”
隨著鐵羽雷獅背上傳來一聲冷喝,城墻上的眾人快速變換陣型,分成了兩組錯開而站。
蹲下的一半人化守為攻,無數(shù)火焰從掌心躥出,凝成火蛇,交錯相交,繼而成網(wǎng),遮天蔽月的朝著他們兜頭罩下。
“公子歸墟,如此戲弄我等究竟意欲何為?”
黑衣人中擅水系天賦的以水幕來擋住火焰的熾熱,稍微緩解了自己困境,便忍不住發(fā)出不甘心的冷戾低吼。
可惜。
換來的只有驚雷簇簇。
就像是貓逗老鼠一般,只圍不殺,卻將對方嚇個不輕。
隨著點(diǎn)點(diǎn)輕煙散去。
城墻上眾人的歡呼聲也越發(fā)的高昂起來,打趣的圍觀著他們的狼狽,同時也有著對主子深謀遠(yuǎn)慮的崇拜和期待。
“戲弄?你們覺得本公子這么閑么?”鳳未初摩挲著指尖的儲物戒,邪笑著緩緩開口,笑意不達(dá)眼底,令人分不出喜怒。
伴隨著“嘭——”的一聲。
她的指尖陡然出現(xiàn)一簇火苗,赤紅火焰泛著橘色光亮,越是到火苗頂頭顏色則越淺,直至變成了幾乎虛無透明的白色。
“喚本座幫忙,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下?”蒼炎打著哈欠的聲音在鳳未初腦海中響起。
話音剛落。
她指尖的火苗頓時又明亮了好幾分,橙紅的顏色逐漸被霧白色吞噬,火熱熾烈但又讓人辨不清實(shí)力強(qiáng)弱。
就如同,戴上面具的公子歸墟。
火苗不過是呼嘯間便卷起風(fēng)暴,裹挾著驕陽一樣的熾熱撲向了被圍困的小老鼠們,打著轉(zhuǎn)滴落著火星的穿梭在他們之中。
快速而靈活的打轉(zhuǎn),帶出一條火蛇,逐漸從小蛇匯聚成滔天烈焰的巨蟒,轉(zhuǎn)眼間數(shù)道身影就葬身在火光之中。
“歸墟公子,我們可并未傷及城中任何一人的性命,你這么做,是否違背江湖道義?”黑衣人還在負(fù)隅頑抗。
鳳未初冷冷一笑,手腕翻轉(zhuǎn),電閃雷鳴,漠然森寒道:“江湖道義?呵,無間之輩何時也配談?wù)摻懒x了?”
話音未落。
云層翻滾中的道道雷芒瞬間化作了箭矢,鋪天蓋地,萬箭齊發(fā),不等對方再多說一個字,無數(shù)雷芒箭矢便已然洞穿了他們。
甚至動用禁法化體遁靈之術(shù),都來不及有任何逃脫的機(jī)會。
只余一連串恐懼而絕望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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裊裊輕煙散去。
空曠的城門口只余下一個抱頭鼠竄縮成一團(tuán)的身影。
在雷電之箭江夏的同時,蒼炎用火光將其籠罩其中,擋下了襲來的箭芒,不過在當(dāng)時萬分恐懼之下,根本沒有來得及分辯。
“回去傳信,我歸墟所屬之城向來只聽一家之言,外族來犯,雖遠(yuǎn)必誅。”鳳未初站在奔雷頭頂,囂張冷硬的語氣伴隨著周身狂暴的威壓,字字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