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漾好奇心起,反走上前兩步,往那盒中瞧去,一瞧之下,只覺得就連手臂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盒中之物她從來沒有見過,乍一看,像是一只全身長滿了長毛的蜘蛛或螃蟹,個頭卻比螃蟹還大了一倍,身后拖著一條毛聳聳的寬大尾巴,頭部卻像是鯊魚張大的嘴,露出一排閃亮鋒利的巨齒,最可怖的是,它身上的每根長毛都呈血紅色,像是剛剛吸飽了人血般鮮紅。
盒蓋一起,那股牙酸心癢的噬咬之聲登時大作,這下纖漾看得分明,那怪蟲白森森的巨齒正在交錯咬噬,就像是兩排細(xì)密尖利的齒輪在不停的運轉(zhuǎn)。
金蠶蠱神!
纖漾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詞,登時想了起來,眼前這個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物,就是他們蠱苗族人奉為神靈的金蠶蠱!
這個被人們說的神秘之極、談之色變的金蠶蠱,它的原身并不是這般模樣,它是將苗疆的十二種最毒的幼蟲,灑入香灰,放在一個瓦罐之中,埋于地下,待三個月后取出,罐中能夠存活下來的那物,就是金蠶蠱的幼蟲,它吞食了其他十一種毒蟲為食,身型會變得大異。
這種金蠶蠱的幼蟲千不活一,它是以活人的血肉為食,剛開始它只有指甲蓋般大小,隨著吸食的活人血肉越多,它的身軀會慢慢變大,同時長出密密的絨毛,每一個毛孔都吸飽了人血,沾有劇毒。
眼前這只金蠶蠱蟲如此巨大,不知道是吸食了多少人的血肉,纖漾一想到這里,胸中就是一陣煩惡欲嘔,連忙把頭扭了開去,不愿再瞧。
“蠱神己現(xiàn),請族長為蠱神獻(xiàn)祭!”泰長老見了小憐眼中的害怕之色,終于覺得心里舒坦了,他近乎殘忍的看著小憐,就像是看到一只落在豺狼爪底的小綿羊,無處可逃。
小憐渾身哆嗦著,拼命的搖著頭,身子直往后縮,旁邊的馮老五拉過他被綁著的雙手,往蠱王面前一送,然后也閉上了雙眼,不敢再瞧。
他曾經(jīng)親眼見到過獻(xiàn)祭給蠱神時的情形,那蠱神一旦咬住了獻(xiàn)祭者的手指,那獻(xiàn)祭者身上的血肉就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手臂開始,再到全身,一點點的消失不見。獻(xiàn)祭者不會馬上就死,而是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肉從自己身上慢慢的抽離,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點的變成一具皮包著骨頭的干尸,這個過程會延續(xù)很久,到他死亡的時候,兩顆眼珠子都是凸出來的,一直到蠱神吸干了他全身的血肉,那兩顆眼珠子才會支持不住,啪嗒掉在地上。
這種被獻(xiàn)祭的恐懼,不在于死亡,而是來自于親眼看到自己死亡過程的一點一滴!
那種恐怖之極的場面,他見了一次就不敢再看第二次。
他知道,只要這蠱神的牙齒一旦咬住小憐的手,就再也不會松開,小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吸成一具干尸。
蠱王的手劇烈顫抖著,手中的竹盒也在抖動著,那只金蠶蠱蟲聞到了活人的氣息,好像不耐煩了,忽然伸出兩只毛茸茸的前足,像是要爬出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