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和纖漾馬上把注意力轉移到朵拉姆身上。
也許是剛才唐珊瑚的那番話，在朵拉姆的身上發(fā)揮了作用，她那呆滯的眼神比剛才清醒了很多，但臉上依舊有抹不去的悲哀。
她聽到阿九和十一的談話，目光突然變得明亮了起來。
纖漾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點了點頭：“不錯，就是那匹馬，朵拉姆，你認得它嗎？”
她想起阿九告訴自己的話，想起那匹棗紅馬不知所蹤的主人，心中不由一動。
“那就是它，沒錯了�！倍淅返哪樕下冻鼋裉焱砩系牡谝荒ㄐθ荩袷腔卮鹄w漾的問題，又像是喃喃自語的說道。
“這個大草原上沒有人不認識它，這匹馬的主人是狼神庫日勒，它的名字叫做塔克拉瑪干，就是草原東邊那一片美麗又殘酷的沙漠的名字�！�
狼神？庫日勒？
阿九和纖漾詫異地對望了一眼。
阿九雖然是頭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但他知道，草原部落是一個崇拜狼的民族，能把一個人尊稱為狼神，可見這個叫庫日勒的人在草原上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這個狼神庫日勒，是你們草原人的精神領袖嗎？”阿九問道。
朵拉姆似乎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了阿九的問題。
“精神領袖嗎？說起來好像是的。我們草原的人民都敬仰他，甚至崇拜他。其實，庫日勒的出身也是一個馬賊，他從小生活在一個馬賊的部落里，但是，自從他棲身的那個馬賊部落被狼盜屠滅了以后，他就開始一個人在草原上流浪，再也沒有尋找部落棲身。傳說中他的武功很高，卻沒有師傅，大伙兒都說他的刀法是在和狼盜的斗爭中，以及大漠的風沙中煉成的�！�
“沒想到狼神庫日勒，竟然是一個馬賊！朵拉姆，你們怎么會把馬賊奉為精神領袖呢？”纖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纖漾的印象里，馬賊和狼盜顯然是一丘之貉，一個賊，一個盜，都是危害草原上牧民的大禍根！
朵拉姆怔了一下，她看著纖漾，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的東黎話說的有些辭不達意，于是換成了南越語，邊說邊比手劃腳，她的語速又急又快，神情又激動，像是生怕纖漾誤會了什么一般。
她說話一快，纖漾就聽不懂了。
阿九微微一笑，握著纖漾的手，慢慢翻譯道：“朵拉姆說，在草原上，馬賊和狼盜是不一樣的�！�
朵拉姆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又說了一長串南越語，然后看向阿九，等他翻譯。
“馬賊和狼盜雖然同樣是以劫掠為生，但是，狼盜不光劫掠牧民的牲口財富，而且所過之處，寸草不長、雞犬不留，被草原人民稱為魔鬼。而馬賊卻不同，大部分的馬賊其實都是草原上的牧民，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過上了劫掠為生的日子。他們出手不會傷害普通牧民的性命，而且只劫掠足夠支持他們有一段時間生活的物品，不會將牧民們的財產全部搶光。狼盜來的時候，馬賊甚至會跟牧民一起抵抗這個草原上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