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破空的聲音更加密集,累疊的野馬尸體也愈來愈高,終于有一匹野馬踩在剛剛中箭倒下的同伴的尸體上,嘶鳴了一聲,四蹄騰空翻越過二樓平臺的圍墻,揚起的馬蹄朝深未寒的后腦踢擊而去。
“首領(lǐng)!小心!”
那守衛(wèi)大聲驚呼,抽出馬刀想要沖過來,但另一匹野馬此時也已經(jīng)翻越了圍墻,后蹄還在空中,前蹄就已經(jīng)朝守衛(wèi)的胸前踢來。
那守衛(wèi)不得不揮刀自保,朝胸前的馬蹄砍去。
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緊緊盯在深未寒的身上,只見那匹野馬的馬蹄距離狼盜首領(lǐng)的頭顱已經(jīng)不足兩尺的距離,他忍不住再次叫道:“首領(lǐng)!”
要知道野馬的前蹄就是它們的武器,力量強大的成年公馬甚至可以單憑前蹄的力量戰(zhàn)勝狼群,可見它們雙蹄的威力。
若是被這匹蓄足了力量的馬蹄踢實了,不管武功多么高強的人,也難逃腦漿迸裂的命運。
可深未寒卻好像一無所覺一樣,眼睛只看著懷里的女子。
“哲哲,你真的希望我死嗎?你想要我喪生在馬蹄之下嗎?只要你說出來,我就如你所愿!”
看著野馬人立而起的巨大身體,看著距離深未寒頭部越來越近的飛揚的馬蹄,哲哲的瞳孔劇烈收縮。
“首領(lǐng)小心!”那守衛(wèi)砍飛了身前野馬的馬蹄,想要撲過來救護已經(jīng)是來不及,只能站在原地朝狼盜首領(lǐng)聲嘶力竭的大叫。
“不、不!我不要你死!深未寒,你不能死!”
馬蹄距離深未寒的頭部已經(jīng)不足一尺的時候,哲哲身體里某根繃得緊緊的弓弦終于宣告斷裂,她似乎是用身體里的所有力量,爆發(fā)出了一聲嘶喊。
眼淚像潮水一樣從她的眼中漫涌而出,全是因為她心中一個悲哀的了悟。
她愛上這個男人了,愛上這個把她擄掠到這里,給她身體和靈魂帶來無盡折磨的男人了!
在她逐漸黯淡的視線中,深未寒笑了。
他的身形驀然一動。
單手抱著哲哲的纖腰,他帶著她迅速地從馬蹄下閃了出來,在馬蹄還沒來得及落地之前,另一只手閃電般平伸出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的拳頭,重重擊打在野馬的頭顱上。
“咔嚓”一聲,令人頭皮發(fā)麻的骨頭碎裂聲響起,野馬發(fā)出了生命中最后一聲悲鳴,“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四蹄倒騰了一下,再也不動了。
那守衛(wèi)看著野馬的尸體,終于松了口氣,這才發(fā)現(xiàn)握著馬刀的手柄,已經(jīng)被他掌心的泌出來的冷汗弄濕了。
深未寒看也不看地上馬尸一樣,一雙眼睛專注的看著哲哲,眼眸中翻涌著某種令人悸動也讓人心驚的情緒。
“你不要我死!為什么?”
為什么?
哲哲的嘴邊露出凄絕的笑意:“你總是在逼我,逼我活著,逼我留在你的身邊,逼我告訴庫日勒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逼我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庫日勒死去、現(xiàn)在又逼我承認自己是個從身體到心里都不貞的女人!
一顆淚水慢慢地從她漸漸黯淡的眼睛中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