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神女從手中的玉竹傘中拔出玉竹劍,手中劍光一閃,就要往不成人形的林菡胸口一劍刺下。
雖然說這一劍的威力肯定不如任何一名金丹自爆那么恐怖,但此一時彼一時。林菡承受四名金丹自爆之力的時候還可以催動全身法力對抗,現(xiàn)在卻是不省人事,任人宰割。
無論人還是仙,除非到了無色境界,這世上絕沒有真正的金剛不壞之體,只有血肉之軀。一劍下去,你若是不加抵抗,不動用氣血,不動用法力,也不消耗生機,那哪怕你是極致體修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現(xiàn)在要刺穿她的心臟根本不用金丹自爆,只要一劍就可以了。正是因為她暫時已經(jīng)失去意識,不會有任何反抗了。
封不決只需要一具尸體,并不需要活著的萬年參。將林菡一劍刺死,身體收入死活玉棺中即可。這東西他想要在這里煉化是不可能的,只能帶走回到血潭部落,在那耗費一些時日,自然有辦法煉化了她。
然而就是在他這一劍下去的時候,林菡的肉身猛然被一團黑氣包裹。
“這是滅世煞氣?”
廣寒神女只能將劍尖一頓,身體往后一側(cè)。這團黑氣立刻騰空而起,猶如黑霧一般變幻,伸出無數(shù)的觸手,往她抓來。
她臉色大變,同時封不決的心中也一涼。這件事一直懸在他的心上,但他推算不出結(jié)論。因為丹頂冠此物是上古重寶,并非他的能力可以推算的!
賀宇音在靈參液中一直在不斷的恢復(fù),而且那一帶被林涵布下了禁制。他當(dāng)然可以嘗試去破開,但也得花費一定的時間。倘若他去破開那些禁制的時候林菡自行恢復(fù)過來,他可就必死無疑了。
反而他殺死林菡只需要一劍而已,最多一息的時間。林菡一死他便不需要再管賀宇音如何。只需要將林菡的尸體裝入死活玉棺中,念動后門咒就可以離開了。
縱然賀宇音活過來之后上門討尸,以鶴族的實力斷然也不可能拿他們夢貉血潭部如何。只要死不認賬,就什么事都不會有了。
然而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賀宇音居然恰好在這時間內(nèi)醒來!那一團滅世煞氣將林菡包圍,他這一劍下去還不等碰到林菡,恐怕就被滅世煞氣腐蝕,反而毀了廣寒神女的玉竹劍。
廣寒神女回頭一望,果然一直沉睡的賀宇音已經(jīng)站在她身后。
他身穿一身瑩白如玉的鶴王錦袍,頭戴雪白玉冠,身材高大,面容俊朗,雙目湛藍,猶如晴朗的天空。眉心的紅冠晶瑩如寶石,散發(fā)出不可一世的王者威壓。
“哪里來的孽畜,竟然敢在我鶴族秘境撒野!”這人兩道刀眉一豎,紅冠上光芒閃過,射出紅黑兩道光芒,在他左右形成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其中一個人影純黑,另一個人影血紅,兩道影子竟然各自散發(fā)出不同的金丹氣息。同樣的一股金丹威壓也從這個剛剛清醒過來的男人身上傳來。果然丹頂冠一旦激活,便等同三名金丹修士的實力,而且三名金丹全部是金丹雙花的境界!
據(jù)說丹頂冠制作出來的早期,等同三名金丹三花圓滿的實力,可謂真正驚世駭俗的重寶。
只不過此物是依賴著幾位鶴族的上古大能犧牲了自己的金丹,融合在了這件法寶之中才形成的。其中的威能只要使用一點便會少一點,而且除非再有金丹修士能犧牲自己,否則無法補充。
因此這許多年來這件法寶的威力也在不斷減少。在現(xiàn)在還有三名金丹雙花修士的實力,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血煞、黑煞,滅了她!”賀宇音將食指和中指一并,指著廣寒神女冷冷言道。他話音剛落,血煞與黑煞這兩道模糊的影子立刻光芒大盛,化成了紅黑兩線流光,以驚天威勢,破空而來!
那黑色的黑煞其實就是一團純粹的滅世煞氣,是賀氏一名先祖用自身所煉。而血煞則是鶴族某位上古大能將天生的滅遁之氣直接煉入了自己的血液中,形成了所謂的“血瘟煞氣”而成。
萬界生靈若是粘上一點點血瘟煞氣,便會氣血紊亂,氣血之力反噬自身,崩潰而死。血瘟煞氣還會在被染之人的體內(nèi)不斷吞噬其靈機,化出更多,逸散出來再感染他人,若無抵御手段,是足以一人之力滅盡一界蒼生的恐怖之術(shù)。
這兩名先人的神魄早已轉(zhuǎn)世而去,只剩下一身修為被煉成了所謂的“煞鬼”,只是一團純粹的煞氣,并無肉身,也無自我的意識,只有靈魄和丹頂冠相連。只要煞氣不斷,便永生不滅,對付起來比尋常的金丹修士還更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