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王叔?!背嗷寺曇舻届o,“可知父皇召見我等,所為何事?”
“如果沒有潘大人在,本王可能還猜不到。”榮王淡淡一笑,跟她一并走進宮門,“不過皇上同時召見本王和殿下,又讓潘大人也一起進宮,應(yīng)該是為了調(diào)查皇城中流言一事?!?br/>
兩人既然照了面,該寒暄還是得寒暄。
“潘大人可有讓人去查流言背后的始作俑者?”楚青凰偏頭問道。
潘大人回道:“臣也是今日流言發(fā)酵得劇烈,才聽得一些說法,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但目前還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榮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楚青凰的表情,發(fā)現(xiàn)她面上沒有絲毫異色,對流言也不知是渾不在意還是早有預(yù)料。
正常人不該是這般反應(yīng)。
別說根本沒有繼承權(quán)的公主,就算是爭儲的皇子在聽到坊間流言之后,也該表現(xiàn)出一點反應(yīng)——或者是忐忑不安,或者是激動竊喜。
總不可能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吧。
畢竟這是關(guān)乎帝王之位的流言,不是尋常市井三姑六婆的家長里短。
三人心思各異,很快到了御前宮。
當(dāng)值的楚玄弈比他們先一步到,此時御前宮里人不少,個個沉默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當(dāng)楚青凰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眾人目光微微一縮,神色平靜難測。
“皇上。”榮王和潘大人先行禮,“不知皇上召見,是為何事?”
“青凰。”皇帝目光落在青凰面上,“皇城內(nèi)忽然刮起了一股流言,你可聽說了?”
楚青凰點點頭:“兒臣也是今日才聽到風(fēng)聲。”
“你怎么看?”
此言一出,殿內(nèi)幾個大臣齊刷刷盯著楚青凰,想聽她如何回復(fù)。
“兒臣沒什么看法?!背嗷苏Z氣淡定從容,“該查查,誰是流言的制造者?目的是什么?如果查不出來,這謠言說不定就不是空穴來風(fēng)。”
“長公主殿下這是什么意思?”秦國舅皺眉,像是被戳到痛點似的,“不是空穴來風(fēng)?難不成長公主還真以為有什么神女降世,天命帝凰?”
“為什么不可以?”楚青凰目光冷漠,“秦國舅這是看不起女子?”
“簡直荒唐可笑?!鼻貒死淅湔f道,“世人皆知男女有別,天地陰陽自有綱常,長公主但凡讀過幾分圣賢書,讀過女四書,都不可能說出如此荒誕不經(jīng)的話來!”
女四書?
楚青凰拂了拂袍袖:“還真要讓秦國舅失望了,本宮讀的都是兵法謀略,從未見過女四書長什么樣。”
秦國舅面色一僵。
“另外,秦國舅是想告訴本宮,女子就該匍匐在男人腳下,溫順服從,不得反抗?”楚青凰眉目逐漸冰冷,“不知秦國舅每晚回家之際,家中老母妻女是否都有跪在門口匍匐相迎?否則便是大逆不道?當(dāng)年秦國舅出生之時,你的母親是否跪著哺乳,才把你養(yǎng)得如此看不起女人?”
秦國舅被氣得臉色煞白:“長公主殿下休得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