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凰平靜說道:“看來你是知道的?!?br/>
周紹低頭沉默,無法否認。
作為一個產業(yè)遍布各地的商賈之家,商場上的情報是必須掌握的,家族勢力所延伸到的地方,官府處事風格怎么樣,當地其他的商戶作風如何,官府跟各大家族之間的關系深淺,以及各個家族背后的靠山是誰……這些都必須了解清楚。
所以他若說不知道,顯然是自欺欺人。
只是以前他從來不把這些當回事兒,受苦的人跟他有什么關系?茶農辛苦一年無法維持溫飽,又與他何干?
商人重利益。
他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管得了那么多?
當官的自己都違法亂紀,他一個商人還能做個兼濟天下的善人不成?
然而此時,被這個女子一句句質問——或者說不是質問,只是例行的問話。
他卻忽然生出了幾分狼狽,有種無地自容之感,以前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此時也顯得沒那么有底氣了。
“草民確實知道?!敝芙B開口,臉上一陣陣發(fā)熱,“草民覺得很羞愧?!?br/>
楚青凰淡道:“周家參與了沒有?”
“未曾?!敝芙B道,“草民知曉內情,卻一直漠然視之?!?br/>
“朕把調查梧州案的差事交給了楚玄策,你負責協(xié)助他?!背嗷嗣?,“朕給你們兩個月時間,這起案子必須辦妥。所有參與其中的人,一個都不許放過?!?br/>
“臣遵旨。”
周紹領命:“草民遵旨?!?br/>
楚青凰盯著他看了片刻,語氣漠然:“你不需要考慮考慮?”
“回稟陛下,草民不需要考慮?!敝芙B恭敬回道。
“接下這個任務,就意味著你要得罪你的舅舅和母親,親手置你那個表兄于死地,甚至會引起周家宗室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