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周六和周日,你們哪一天有空?”在自己的私人辦公室之中,平冢靜如此說道,“我希望在這個周末,大家能夠抽出一天的時間,我們一起先做一個旅行的預演?!?br/> “就當彼此進行一下磨合,培養(yǎng)默契程度吧。”
作為寒假維也納之行的帶隊老師,平冢靜身上的壓力其實相當大。
在一般人看來,這個帶著優(yōu)秀學生在假期出國旅游的差事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肥差。
畢竟,只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那么在這個過程中所產(chǎn)生的一切花費,都會由財大氣粗的圣伊甸學園報銷。
其他一般公司的職員出差的時候,為了節(jié)省開支,公司一般還會對其食宿標準有一定的限制,比如說如果住太貴的酒店的話,公司是不會對其住宿費進行報銷的。
但是圣伊甸學園卻并沒有這樣的限制。
據(jù)平冢靜所知,就在上個假期,高二年級(現(xiàn)在是高三了)的暑假旅游,便是去了意大利的撒丁島。
他們所住的,可是其上最為豪華的卡拉迪霍爾佩酒店。作為意大利最為出名、同時也最為豪奢的八星級酒店,在這里住上一晚的話,可是需要差不多1.4萬美元的。
如果是華貴的總【嘩——】套房的話,一晚上的價格會達到3.4萬美元。
結(jié)果他們就在那里住了整整一周。
然而,圣伊甸學園卻并未對這可以說是天價的花費產(chǎn)生任何異議,只是確定了他們在這段時間確實是住在這里沒錯之后,便極為爽快地報銷了幾人全部的花銷。
能夠到世界上有名的地點旅游,而且吃喝玩樂、衣食住行全部由學校買單。
如果這不是肥差的話,究竟什么還算是肥差?
但是,這份差事卻并沒有遭到教師們的哄搶,反而可以說是有些避之不及。
而這其中的原因,說起來大概有三個,分別是——
安全。
安全。
還是安全。
沒錯,圣伊甸學園并未在資金上對帶隊老師做出任何的限制,他們所交予老師們唯一、也是最重要的任務,就是——
務必要保證其所帶領學生的安全!
圣伊甸學園,是正兒八經(jīng)的貴族學院,其學生基本上也都是櫻島上層階級的公子和千金。
就以平冢靜這次所帶的旅游團為例。
雖然還沒有期末考試,最終的名單還沒有完全確定,但在已經(jīng)確定的名額之中,就包括四條真妃這樣櫻島超級大家族的千金、冬馬和紗這樣世界級鋼琴家的女兒,以及椎名真白這樣在世界上已經(jīng)展露頭角的天才畫家。
如果這幾個人在安全方面有什么閃失的話,哪怕平冢靜也不是什么一般家庭出身,也完全擔不起這樣的責任。
當然,負責安全問題的自然不可能只有帶隊老師一個人,圣伊甸學園會在暗地里為這些學生們準備一支專門負責安全問題的保鏢小組。
不過,這畢竟不是在櫻島上瞎逛,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出國旅游。
即便有著極為詳實的安全措施,在這教師和學生們都極為陌生的地方,發(fā)生某些事情的概率也不是0。
而一旦出現(xiàn)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那么帶隊老師便是第一責任人。
他(或者她)之后的命運,最好故意也是被送到北海道去種苜蓿,最差自然是‘東京灣底雅座一位!’。
正因為如此,這個看上去是肥差的工作才會缺人問津,甚至到了不被‘指派’就根本找不到人選的地步。
不過,雖然并沒有想過要主動將這個職責攬下,但是在得知,圣伊甸學園高一寒假的帶隊老師是自己的時候,平冢靜卻也并未主動向上級抗議,否定掉這個職責。
平冢靜是個責任心相當強的教師,半途而廢、臨陣脫逃可不是她平冢靜的作風。
今天下午的事情,便是平冢靜考慮到,如果保持著現(xiàn)在的狀況,冷不丁地出去旅游的話,旅游的成員們彼此之間的陌生感,會極為明顯地增大意外發(fā)生的概率。
正是考慮到這一點,她才會在今天下午將這些已經(jīng)確定的人們召集了起來,詢問這些學生們,周六與周日中的哪一天,她們有空一起出去游玩一下,以此增加彼此之間的熟悉程度,也算是為寒假時的維也納之行做個準備。
這就是凝光曾經(jīng)對澤村英梨梨以及椎名真白兩人所訴說的‘機會’。
可惜,就目前來看,這個‘機會’的到來,卻是非常明顯地稍微慢了半拍兒。
“我剛剛和冬馬同學打過電話,跟她說明了此事,”平冢靜一邊說著,一邊望向源景,“她的意思是——”
“一切都聽你的。”
“無論是周六還是周日,只要你做出了決定,那么她就不會推辭,一定會從繁忙的工作之中,抽出時間來。”
說完之后,平冢靜很沒有為人師長樣子的,朝著源景眨了眨眼睛,臉上滿是揶揄之色,“哎呀,這樣的感情,還真是讓人羨慕?!?br/> “也不知道某個鐵石心腸的木頭人……”
“我這兩天都沒有時間,可能沒有辦法和諸位一起去了,”還不等平冢靜將話說完,已經(jīng)看出來她想說些什么的源景便先發(fā)制人,直接轉(zhuǎn)頭向澤村英梨梨、四條真妃、清水輝夜等人如此說道。
“……”平冢靜一下子將嘴巴閉上,她看了源景一眼,扔過去一個‘你這是在威脅我嗎’的眼神。
源景則是微微翻了個白眼,似乎在說‘是又如何?’。
對啊,是又如何呢?
這次是自己這邊先去調(diào)侃他的,源景這只是稍微做了一點反擊而已。
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說是有求于他也完全不過分。
她可是知道的,目前這個5女1男的小型隊伍之中,其中心和領頭的人究竟是誰。
冬馬和紗就不必說了,她可是源景最為忠誠的擁護者,可以說是唯他馬首是瞻也完全不為過。
清水輝夜看上去比冬馬和紗清醒一些,但是如果兩人要彼此比較對源景的狂信程度的話,究竟誰高誰低卻還猶未可知。
澤村英梨梨和椎名真白完全可以合并在一起來說,這兩個小家伙還每天早上給源景遞著自制賀卡呢,自然會將源景的意見當做最有參考價值的東西。
這些都是平冢靜在上次的集會之中,就已經(jīng)看得相當清楚的東西。
經(jīng)過這一周之后,這些事情卻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變化。
不,和上次相比,唯一的變化,應該就是四條真妃了。
上次的時候,這位四條家的大小姐雖然也會將注意力放在源景的身上,時不時地看他一眼,但是她留意清水輝夜的情況卻要比源景要多得多。
而這一次,平冢靜看了看從進了這個辦公室之后,就時不時地去偷看源景,臉上甚至還悄然泛起了可疑紅暈的四條真妃,不由得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