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源賴光所不認(rèn)識的人,不只有雪之下陽乃一個。
阿爾托莉雅·潘達(dá)拉貢,澤村·斯賓塞·英梨梨,椎名真白,四條真妃。
這四名少女,雖然名字源賴光本人是知道的,但是對方究竟長什么模樣,源賴光本人其實(shí)是不知道的。
大家也要稍微理解一下她的心情。
雖然早就知道了源景肯定有和別的少女結(jié)婚,接著離開自己的那一天,但在源賴光的心中,那一天自然是越晚到來越好。
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對了——
“那種事不要??!阿景和別的女性在一起什么的……”
“我希望他一輩子都會陪著我,如果非要離開的話……至少要再等上十年之后吧!”
然后呢,就發(fā)生了湯島天滿宮的事情。
……這一切,偏偏還是在源家的地盤上發(fā)生的。
說實(shí)話,能聽源慎平匯報完少女們的姓名,已經(jīng)非常挑戰(zhàn)源賴光的神經(jīng)了。
雖然身為源家家主的她,只要稍微動用一下源家的情報網(wǎng),就能獲得這些少女的詳細(xì)信息。
哪怕不動用情報網(wǎng),去詢問和她關(guān)系還算不錯的早坂愛,或者干脆就直接去問源景,也絕對不會因此而遭到拒絕。
不過,以上的所有辦法,源賴光都沒有采用。
她根本就不想去看她們的臉,對于‘了解兒媳們’這件事,源賴光可以說是半點(diǎn)興趣都沒有。
只能說,如果真的要當(dāng)婆婆的話,源賴光絕對是那種惡婆婆中的惡婆婆。
而就在櫻島麻衣這個特意來找她的,源賴光所認(rèn)為的‘兒媳’之一面前,源賴光的‘惡婆婆’嘴臉自然暴露無遺。
如果說源賴光本人對于藤原千花、雪之下雪乃、早坂愛還有冬馬和紗這四名少女還抱著一種類似‘好對手的敬意’的話,對于那些后來的人,她是從心眼里瞧不上的。
之間源賴光往日溫柔和善的臉龐之上,此刻已是充滿冷冽的笑顏,深紫色的眸中仿佛在不停地向外噴吐著亮閃閃的刀子,嘴角勾起了有些刻薄的弧度。
可還不等她將已經(jīng)在心中醞釀了很久的‘毒液’噴出來,緊跟在源賴光的身后,便有兩位老人走了出來。
他們便是源賴光的父親和母親,同時也是源景的外公與外婆。
雪之下陽乃在和源景說這件事的時候,雖然她本人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個人就完全足夠了,但是源景顯然還是不太放心。
為此,在通知源家的時候,源景和特意和外公外婆說了一下這件事情,算是為雪之下陽乃加了一層保險。
在現(xiàn)在的源家,除了源景本人之外,可能只有這兩位老人所說的話,能夠?qū)υ促嚬馄鹱饔昧恕?br/> 其實(shí),‘老人’這個詞匯,如果要安在這兩人的身上,是稍微有些勉強(qiáng)的。
源賴光畢竟不是源景的親生母親,她今年的年齡,甚至還不超過30歲。
再加上,源景外公外婆那一輩的結(jié)婚時間普遍偏早的緣故,源景的外公今年也不過剛過50,外婆的年紀(jì)還要更小上一點(diǎn),今年只有48歲。
這樣的年紀(jì),可完全沒有到要被稱為‘老人’的地步。
和一上來就態(tài)度極其惡劣的源賴光不同,兩人對待櫻島麻衣的態(tài)度,都可以說是相當(dāng)溫和。
他們是真的把源景當(dāng)做了自己的親外孫,那么眼前的少女,自然就是他們的孫媳婦。
源景名義上是和藤原家有婚約的,但是孫媳婦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反正源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
源景的外婆有些親切地握住了櫻島麻衣的小手,同時還用眼睛朝著源賴光瞟了一下。
后者有些不甘心地閉上了嘴巴,白皙的臉頰也一下子鼓了起來,顯得有些委屈的樣子。
那位媽媽連在背后提起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高高在上的源家家主,竟然也能夠露出這種孩子氣的表情,這樣巨大的反差,不禁讓櫻島麻衣在心中有些莞爾。
‘源君的媽媽,并不像紫式部小姐所說的那樣,完全沒有辦法相處呀。’
她在心中如此說道。
但如果再這么下去的話,她和源家之間的誤會就會越來越深了。
自己并不是雪之下陽乃,而是櫻島麻衣。
這次來到源家,也并不是什么兒媳婦見婆婆,而是要為紫式部給源賴光送上一封信。
然后順便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乘之機(jī)(這點(diǎn)自然是不能說的)。
紫式部曾經(jīng)暗示過她的,假裝成雪之下陽乃的方法,櫻島麻衣在剛才的時候,其實(shí)也認(rèn)真地思考過這種做法可能性。
很快,她便意識到這是一步相當(dāng)昏的臭棋。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就算她在今天鉆了空子,成功地頂替了雪之下陽乃的身份,讓真正的雪之下陽乃無功而返了。
但那又怎么樣呢?
源景只是去了維也納、在那里度假一周而已,又不是永遠(yuǎn)不回來了。
等到他回來之后,她今天所說的謊言,便會馬上如同一個易碎的肥皂泡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戳破。
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她和源景之間,才可以說是再也沒有任何的可能了。
……紫式部這個女人,竟然想要引誘她走上這樣的歧途。
又幫她,又坑她……
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其實(shí),我……”
其實(shí),我不是雪之下陽乃,而是櫻島麻衣,并不是源景的妻子。
至少現(xiàn)在還不是。
但好像是老天爺故意阻撓她說出真相一樣,她紅唇微張,剛剛開啟了一個話頭,一個和帶她來到這里的少女長得非常相似的巫女小姐,便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jìn)來。
她并沒有在源景的外公外婆面前停留,而是直接來到了源賴光的面前。
家主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
在源家,這可是第一準(zhǔn)則。
“家主大人,從外面來了兩個人,她們自稱是從東京來的,不過其中一個金發(fā)碧眼,看起來絕對不是櫻島本地人。”
“那位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說自己是專門來拜訪家主大人的,想要和家主大人手談一番。”
手談的意思,就是切磋,或者說是比試。
這是一種比較文雅的說法。
源賴光聞言,微微一愣。
“找我來……手談?”源賴光重復(fù)了一遍巫女小姐剛剛所說的話,“這是,要來源家踢館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