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九年秋,磅礴大雨中,萬物凋零,放眼望去,一片蕭瑟。
“爺不要哭,不好看。”楚玉聲音弱弱的,已然沒有什么力氣了。
“好?!彼臓攩≈ぷ拥?,可那熱淚卻是自己掉的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一刻,四爺控制不了自己。
楚玉手上被他的淚滴了上去,她困惑般的看了一眼,接著便又去找那眼淚的出處。
對上那一雙鳳眸之后,她皺了皺眉頭。
“爺,以后不要有小老婆好不好?”她的手費力的想要幫他擦眼淚。
聽人說,臨死的時候或許會希望自己的愛人再找一個能照顧他的人。
楚玉覺得,她自己的愛沒有那么的偉大。
她不想讓任何人得到她的四爺。
即便是她死了,也不想!
“好?!彼臓敍]有任何猶豫,便點頭。
將頭低了下來,方便她能碰到。
楚玉此時視線出奇的好,將他已然帶了溝壑的臉,還有他紅著的眼眶,以及他眼角的淚痣看的清清楚楚。
依稀記得有人說,擁有淚痣的人會為愛受苦,因前生的愛人為了他留了太多的眼淚,這一輩子要還回來的。
楚玉想,她上一輩子是認(rèn)識他的吧。所以他現(xiàn)在在還自己眼淚。
可是,看到四爺這樣哭,楚玉覺得,若是如此的話,她不想要讓四爺還。
不管她曾經(jīng)做過什么傷害她的事,她都不想看著他難過。
“爺,你要好好的過完余生,替玉兒…看一看…這些風(fēng)景…”
這是楚玉說的最后一句話,四爺抱著她逐漸發(fā)冷的身體,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的滑落。
“額娘!”
“皇嫂!”
“皇后娘娘!”
驚呼聲,哭嚎聲,一片接著一片,只是四爺依然如同雕塑一般,就這樣抱著她,良久良久…
楚玉只覺得的好累好累,可是她一點都不想要睡過去。
她想要再堅持一會兒,再多看四爺一眼,再多陪他一刻。
只是事與愿違,意識漸漸的,漸漸的…衰弱…
楚玉最后一個念頭…想要在看清楚一下她的爺。
只是,她已然沒那個力氣,睜開眼睛了。
緊接著,她覺得胸腔一陣憋悶,似乎喘不過氣來似的。
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這才讓她舒服了一些。
下意識的坐起了身來,擦了擦她滿頭的大汗,而后忽然察覺不對勁了。
“這衣服…是海綿寶寶?”
再看了一眼被子,這怎么這樣熟悉?
這不就是自己沒穿越之前用的那一套嗎?
轉(zhuǎn)過頭,便看到了冰箱,電腦,還有…
“勝利!”
楚玉驚訝地喊出了聲。
勝利本來趴在它的小窩里面睡得正酣,聽到楚玉這樣一喊,瞬間抬起了頭。
打了個哈欠之后,便歪著頭看楚玉。
耳朵支楞了起來,尾巴也是搖啊搖的,一副很是開懷的樣子。
楚玉卻是忽然之間瞪大眼睛,整個愣住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明明之前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勝利和院長一起過活,現(xiàn)在,卻好像是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似的。
楚玉緊接著便將床頭柜上的手機拿了起來,定時一看,上面寫著2020年3月8日。
桌子上還放著一小塊沒有吃完的蛋糕。
楚玉記得清楚,二零二零年,疫情爆發(fā),她已經(jīng)呆在家里面許久沒有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