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曉他可能心里也會不舒服,但德妃有的時候也想若是他也到近前來,與她笑著說兩句話,與她親近一些。
她便會對他更好一些,可是他沒有。
是了,他并不是只有自己這一個母親,他還有一個養(yǎng)母,那個女人身份貴重,容貌傾城,待他甚好。
他又如何愿意笑著臉來討自己的親近呢?
德妃有時候也掙扎糾結(jié),她也會想或許這個兒子長成后來那般冷血模樣,她也是有責(zé)任的。
或許他是讓人心疼的,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親近他。
起身想要靠近四爺一些,細看一下這個兒子這些年到底經(jīng)歷的是什么?
她似乎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細細的看他了。
可到了到他近前,看著四爺還有些青澀的臉。
他的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一雙古井無波的眸子此時似乎也有些亮。
德妃有心拉著他的手叮囑兩句,可是又看到他那一張冷靜的不能再冷靜的臉,不好的記憶又涌了出來。
她立即踉蹌后退了幾步,險些摔倒了。
四爺見狀趕緊上前扶德妃一把。
德妃站穩(wěn)后,見自己居然扶著的是四爺?shù)氖?,下意識地狠狠地推開。好像是推開什么臟東西一般。
推開了四爺以后,德妃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看向了四爺。
便見到四爺那古井無波的鳳眸中似乎再也沒有光亮了。
德妃也意識到她剛剛做了什么事兒,有一些懊惱,但她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母子倆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德妃深吸了一口氣,扯出了一個比較牽強的笑道:
“早些回去吧,好生準備一下。”
四爺垂眸,對著德妃行了大禮,撩了袍子,磕了三個頭,起身便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德妃在四爺走了之后,便有些無力的靠在了椅子上,傻呆呆的坐了好一會兒。
“哎呦,娘娘,您怎么坐在這冰涼涼的凳子上?”
秋菊剛剛在門口見四爺臉色不大好的出去了,便有些擔心。
一進屋里看見德妃坐在一個冰涼的凳子上,連個墊子都沒有,嚇了一大跳。
秋菊與德妃說話的時候,德妃那雙沒有焦距的眸子才慢慢的看向了秋菊,接著她無力的伸手揉了揉頭,并沒有說話的意思。
見這母子兩個的情形,秋菊已經(jīng)猜到八九不離十了。
當下她也有些愁,之前一段日子,四爺和娘娘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兩人偶爾因為孩子或是四福晉,還能多聊上幾句,只是今兒個怎么又這般了呢?
不過這模樣,也沒有什么辦法,只想著以后慢慢的再勸吧。
嘆了一口氣便扶著德妃進屋子去休息了。
而另外一頭四爺出了永和宮便打算回府了,他心情也不大好,忽然很想她。
只有她喜歡自己,她喜歡自己任何時候。
自己從戰(zhàn)場上身上臟的很的時候,她也會摟著他的脖子,細細的嗅他,然后傻乎乎的笑著說:爺身上都臭了。
想到她笑語嫣然的模樣,四爺心里還稍微溫暖一些。
四爺有的時候想他跟額娘可能不適母子,或許是敵人,
不若婆娘為何要用那樣嫌惡的眼神看著他?
他究竟做錯了什么?
這會兒四爺沉浸在不是很好的心緒里,抬眼便見到了五格格和六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