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這般,太子怔愣了一下,接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問道:“你說,昨兒個,有沒有發(fā)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聲音依舊溫和,眸色依舊冰冷。
這一刻太子妃急得不行,忙著腦海中搜尋了一下昨兒個一整天發(fā)生的事情。
先是在太后宮里請安,兩位王妃發(fā)生了口角,后面又去了郡王府,回來了之后,她又召見了太子的妾室們,再后來還罰了幾個丫頭。
事兒太多了,好像都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如何答話。
“愛妃為何不說話?”太子又湊近他一些。
這樣一來,太子妃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了。
“殿下,說來昨兒個裕親王妃和龔親王妃兩人瞧這似乎有些不愉……”
“哦,不是這個?!碧雍眯奶嵝训馈?br/> “嗯…那妾身還去了郡王府,說來雍郡王府的吃食,還挺不錯呢。
她們府上的貓倒是挺有意思的…”
“嗯,還有呢?”
“還有四弟妹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跟臣妾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呢?!碧渝鷰缀蹩梢源_定,太子想問的是雍郡王府的事兒。
“四弟妹?呵…你說說四弟妹是怎樣一個有意思的人?”
聽見了這幾個字,太子似乎眉宇之間帶了些困惑。
接著眼神倒是沒有之前那般駭人了。
太子妃見太子沒那么嚇人了,可還是萬萬不敢掉以輕心,又是小心翼翼的道:
“四弟妹…她人長的好看,說話也有趣…”
“嗯,還有呢?”良久沒有聽到太子妃繼續(xù)往下說,太子又催促了一句。
“還有…還有…她那兒的丫頭也挺機靈的…”太子妃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太子當(dāng)下又瞇了瞇眼睛問道:“只有這些嗎?”
“…是…吧?”
“就沒說起恭親王福晉?”太子忽然問道,目光逐漸冷凝。
緊接著,看到太子妃震驚的那一張臉,太子忽然失去了跟她繼續(xù)聊下去的欲望。
摸著她臉的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往后一推。
而后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帕子,輕輕的擦手,擦完整個帕子都丟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讓他倒胃口!
尤其是想到他近日的想法,更覺得想吐。
這樣的人,前些時間他還想著好生跟她過以后的日子,只要她這樣安分守己。
她是嫡妻,自己對她曾經(jīng)是有期許的。
她曾經(jīng)問過,為何她嫁進(jìn)來,自己就沒有給她過好臉色,她問她自己做錯了什么。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在她沒嫁進(jìn)來的時候,她便讓自己失望了。
他永遠(yuǎn)記得,那一夜,本是少年的他去了石府,想著夜晚去探一下香閨,見一見他那定了親的太子妃。
可到了石府,見到了他自己永生難忘的那一幕!
那個女孩兒才多大的年紀(jì)?
竟然那般從容的將跟她年歲差不多的女孩兒推進(jìn)了河里。
甚至在那小孩子馬上快爬上岸的時候,她能夠輕易的拿起一個棍子再將她打下水。
臉上淡漠的好像水里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破布而已。
甚至,水里的人徹底沉下去了之后,她還哭喊著救人。
她行兇的那個棍子,也就變成了她救人的棍子。
瞧著身邊的大人一邊哭一邊兒安撫她,太子只覺得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