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的門口,突然來了一輛懸浮箱車。
這輛懸浮箱車遠不如青陽王的座駕拉風,甚至還有些……樸素。
但是,所有見到這輛箱車的人,全都縮著脖子不敢大聲喧嘩。
雅菲帝國以黑為尊,皇族專用,皇帝的龍袍就是黑色。
皇族的車駕,用度,全部都是黑色。
黑色也分為很多種,但是,真正的黑色,只有一種。
其他親王皇子,多半是玄色,墨色,卻不是黑色。
這種皇族專用的黑色,是一種連光線都完全吞掉的黑。
這輛懸浮箱車,就是這樣的黑色。
拉車的四頭異獸,神駿無比,似馬非馬,也是通體漆黑,泛著油亮的黑光。
箱車上,只有三個人。
當先一個老太監(jiān),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就像是木樁一樣站著不動。
他身后分別站著兩個小太監(jiān),同樣是打扮,同樣的表情。
異獸到了云府門口,自動停下。
老太監(jiān)身邊的一個年輕太監(jiān),尖銳的聲音穿金裂石,雖然并不如何的響亮,卻傳遍了整個云府。
“三皇子喬納森接旨?!?br/>
正在云府正堂坐著的三皇子聽到聲音,立刻連滾帶爬的沖了出來。
小安子已經(jīng)在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中門大開。
在雅菲帝國,這種宣旨的太監(jiān)也分等級,旨意也分等級,如果是一般的口諭,就不用大張旗鼓。
但是顯然,今天很明顯不是口諭。
云飛揚作為主人,也只能趕著出去,然后就看到三皇子直接對著那個老太監(jiān)跪了下去。
他沒有跪人的習慣,于是躲在一邊不露頭。
白翳也躲在他身后,探出個腦袋,小聲對著他說道:
“云青哥哥,這傳旨的大太監(jiān),是太后娘娘身邊的大總管,并不是皇帝身邊的總管?!?br/>
云飛揚一愣,這個時候就聽到大哥大總管尖銳的公鴨嗓子響起:
“太后有旨,宣三皇子喬納森,攜友人云青,入宮參加太后掖華宮晚宴?!?br/>
大總管目光輕輕掃過躲在一邊的云青,然后對著三皇子微微一笑:
“王爺,接旨吧?老奴還有好幾道旨意要宣布呢,再慢一點,就得耽誤太后娘娘的宴會了,老奴可吃最不起啊?!?br/>
云飛揚對著小安子做了一個眼神,小安子立刻屁顛顛的湊了過去,賠著笑臉對河老總管點頭哈腰:
“老祖宗,小安子給您請安了?!?br/>
老總管微微瞇起眼睛看了小安子一眼,嘴角抽了抽:
“呵呵,小安子啊,你現(xiàn)在可是發(fā)達了,還記得老祖宗???”
小安子嘿嘿笑著湊了上去,不動生者的塞了一個儲物盒過去。
老太監(jiān)眼珠都差點沒掉下來,立刻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然后對著云飛揚討好的笑了笑,又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小安子說道:
“小猴崽子,你可算是找了一個好主人啊,老祖宗這些徒子徒孫們,就你有出席,你家主人,對你可還好?。俊?br/>
小安子立刻說道:
“我家主人對我恩同再造,賜我云姓,老祖宗,不瞞您說,我家主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大好人,萬家生佛,您多多照看啊。”
老太監(jiān)嘎嘎一笑,低聲對著小安子說道:
“我一個老不死的殘余之人,哪有資格照看你家主子?對了,晚上啊,讓你家主子小點心,太后娘娘那邊倒是只對你家主子好奇,想見上一見,但是其他的人嘛……呵呵,小猴崽子,你家主子太張揚了,很多人眼紅呢?!?br/>
小安子點點頭:
“小安子不打攪老祖宗了,您慢走。”
老太監(jiān)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然后直接就那么驅(qū)車離開。
三皇子這才站起來,滿頭霧水的說道;
“皇祖母在掖庭宮舉辦宴會?為什么要我?guī)е闳ィ啃“沧?,你打聽到什么了嗎??br/>
小安子把老太監(jiān)的話說了一遍,三皇子頓時臉色就變了。
“該死的東西!”
他咬著牙說道:
“呵呵,不就是眼紅本王交到了一個好朋友嗎?原本以為,他們最多就是羨慕嫉妒恨,沒想到,居然攛掇皇祖母出面?!?br/>
云飛揚淡淡一笑,卻毫不在意:
“沒事,我跟你去一趟就是了,白翳,跟云青哥哥走一趟,怎么樣?”
白翳頓時歡喜得鼓掌:
“好呀好呀!”
墨玉撇了撇嘴,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只能在云府呆著,她的身份,可以在雙龍城出現(xiàn),但是無旨不得入宮,畢竟,她家還背負著天大的罪名,按照道理來說,她現(xiàn)在,還是賤籍。
三皇子就在云府換了一身王袍,云飛揚也換了一聲禮服,好在雅菲帝國的服飾風格雜亂無比,只要不光著屁股,就沒有人說三道四。
當然,貴族卻不能隨便穿衣。
貴族有著森嚴的等級制度,什么爵位穿什么顏色,什么款式,常服,禮服,都是有區(qū)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