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元的夢醒了。
他發(fā)現(xiàn)他渾身麻木,眼睛只能勉強的睜開一條縫,眼前是強烈無比的強光在直射他的眼睛。
他的雙手,被固定在一張椅子上,雙腳帶著鐐銬,也被固定在了椅子腿上。
這個可怕的噩夢,為什么還沒有醒?
那強光尤其沒辦法讓他忍受,但是他被固定在椅子上,卻根本沒辦法避開。
渾身上下,不動還好,一動就疼得要命。
當他感覺到快要死了的時候,強光終于被關(guān)掉了。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然后看到了眼前多了兩個模糊的影子。
影子慢慢的變得清晰。
當看清楚眼前這兩個人之后,風元一瞬間全都驚醒了過來。
他看到了風少歌,也就是江若云。
他看到了杜風。
“你……你們……!”
江若云的手上,握著一柄雪亮的鋒利小刀。
她就那么靜靜的看著風元,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我的父親,是怎么死的?”
江若云看著風元,用平靜到冷漠的口吻,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少歌,你在說什么?。课摇揖褪悄愕摹?!”
江若云慢慢的走上去,抬起手,雪亮的刀鋒,貼在風元的耳朵上。
她用力的切了下去,卻切得很慢。
那種撕裂般的劇痛,刺激得風元哀嚎一聲,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臉頰,不要錢的流了下來,很快就浸透了他半個胸膛。
云飛揚欲言又止,但是卻在心頭嘆息一聲,沒有阻止。
風元猶如一條受驚了的蛆蟲,不斷的瘋狂扭動著,哀嚎著,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江若云。
“你打死媽媽那天,我就躲在房間的衣柜里?!?br/>
“后來我才知道,那間臥室的下面,就是你禁錮我親生父親的地方。”
“我兩個哥哥,被你送給了牧家那個老畜生,最后死了還被做成了腌肉,送給你吃。”
“我的弟弟,被你親手殺死,做成了佛跳墻,那天晚上,我看你吃得比誰開心。”
“從六歲開始,我每時每刻,都生活在恐懼和陰暗之中,我睡覺都不敢睡太久,生怕說夢話被你聽到一點什么,每當你要抱我的時候,我都忍不住渾身顫抖,我怕你那雙骯臟的手,哪怕是碰我一根頭發(fā)?!?br/>
“這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我猶如行尸走肉,一個活死人?!?br/>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
“我遇到了他,他是我的守護天使?!?br/>
“我新生了?!?br/>
“原本以為,再次見到你,我會親手一刀一刀的剮了你,甚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br/>
“但是,我現(xiàn)在不會這么做了?!?br/>
“因為,他不喜歡我變成一個變態(tài)的女人?!?br/>
“所以,你可以去死了?!?br/>
江若云說完,手上鋒利的小刀,直接狠狠的劃過了風元的脖子。
一股血箭飚射了出來,噴了江若云一身。
看著眼前這個拼命抽搐的畜生瞪大了眼珠子,嘴里發(fā)出一陣陣嗬嗬聲,慢慢斷了氣,江若云這才丟下了手上的小刀,轉(zhuǎn)身撲進了云飛揚的懷中,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哭得如此的撕心裂肺,云飛揚卻沒有勸她,只是輕輕的摟著她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