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里大風湊上來的一瞬間。
云飛揚一只手,就死死扣住了他的手。
水銀一般的如意戰(zhàn)甲,瞬間覆蓋住了東里大風整個手腕。
倏然融合。
三塊殘片已經(jīng)融入了如意戰(zhàn)甲,早已經(jīng)跟如意戰(zhàn)甲渾然一體。
就如同嬰兒嗅到了母親的味道,就如同離家三十年的游子,突然歸家。
如意戰(zhàn)甲潮水一樣的拼了老命的向著東里大風的身體之中涌了進去。
七號大爺罕見的變得極其的焦急和緊張,全神貫注的拼盡了一切手段,開始喚醒沉睡之中的帝皇戰(zhàn)甲的智腦。
帝皇戰(zhàn)甲的智腦,也是上古星盟聯(lián)邦中央超腦的其中一個分身,但是,這個分身,卻掌握著中央超腦唯一的一個后門。
七號大爺之所以緊張,就是因為一旦融合了之后,他不確定,他是不是還能時刻保持著主動。
一旦那臺智腦想要收拾他,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但是他又不可能不融合。
云飛揚是他的宿主,他可以傲嬌的耍脾氣,無下限的裝逼,但是,卻不能違背宿主的命令。
說實話,他作為中央超腦的分身,無盡歲月之中,他甚至可以寄生任何一個星盟聯(lián)邦星球任何一個人身上,去旁觀這個人的整個人生。
但是,他卻不能參與。
這是他最大的遺憾。
而云飛揚這個宿主,卻時不常的讓他掌控身體,這,是他所存在過的無盡歲月之中,前所未有的體驗。
在云飛揚手上閃耀著銀色光澤的時候,東里大風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是,他的反應(yīng)終究是慢了那么一點點。
他駭然的看著云飛揚手上流入他身體的液體,拼命的想要掙脫,但是,身體早就不受他控制了。
他現(xiàn)在,變成了他身體的一個旁觀者。
而殘破的帝皇戰(zhàn)甲,掌控了他的身體。
東里大風靈魂發(fā)出一陣陣的尖叫,他渾身篩糠一樣的顫抖了起來,只可惜,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沒有死的死人,明明能看到一切,感知到一切,卻發(fā)下自己正在被裝進一口棺材,然后抬進墳?zāi)贡换盥瘛?br/>
那種恐懼,刺激得他心智都處在了奔潰的邊緣。
他的野心,他的謀劃,他的一切,全都變成了鏡花水月。
他恨!
他怕!
他后悔!
如果……如果知道是這樣,他一定會遠遠的離開這個叫杜風的家伙。
他就是魔鬼!
比起暴亂星海那些吃人為樂的惡鬼,眼前這個家伙,才是真正的魔鬼啊??!
這個時候,云飛揚的腦海之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畫面。
仿佛是蒼茫亙古的星空之中,聳立著一個高達萬丈的輝煌寶座。
無法形容那個寶座,一切語言都是蒼白的。
一道渾身都包裹在金黃色盔甲之中的巨大人影,坐在寶座之上,雙手拄劍,低垂著腦袋,猶如神靈。
一條恐怖的傷痕,從人影左肩直接劃到了右腰。
巨大的太陽,就在寶座的后方,人影腦后,散發(fā)著一圈圈七彩光芒。
巨大的黃金人影,緩緩的抬起了頭,覆蓋了整個面容的盔甲下面,只露出一雙漆黑而深邃得猶如星河的眼眸。
垂下來一頭黑色的長發(fā),在頭盔和胸甲之間飄蕩。
這個人影,充滿著無盡的威嚴,無邊的飄逸和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