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星,皇室花園之中,一幢不起眼的山間別墅的后院中,一個貴婦在低著頭喂雞。
阿拉貢侯爵和蘭斯洛特侯爵兩人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雖然兩人之間沒有眼神的交流,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說話是不理智的。
眼前這位夫人,心情十分的不好。
她的心情,可決定著這個帝國上太多人的生死了。
阿拉貢侯爵皺了皺眉,看著貴婦一直反復(fù)的從瓷盆之中抓出一把飼料,他心頭也翻騰起無數(shù)的念頭,但是,卻不知道說什么。
蘭斯洛特侯爵扭頭看了阿拉貢侯爵一眼,然后他輕聲說道:“葉秋已經(jīng)回到首都星了!陛下……和那一位,已經(jīng)離開了那座城堡,去了遠郊游玩?!?br/>
正在喂雞的貴婦手上停了一下,但是片刻之后就淡然的說道:“這件事不重要,我想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把那個葉秋殺死!”
蘭斯洛特侯爵低聲說道:“陛下不點頭,我們沒法子下手,所以這件事,很難辦成?!?br/>
貴婦沒有再說什么,一直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但是明顯的,阿拉貢侯爵和蘭斯洛特侯爵卻感受到了她手上的動作的頻率,高了一點。
的確,她的憤怒,是別人無法理解的。
縱然是蘭斯洛特侯爵和阿拉貢侯爵,這個時候也不能說什么。
她的心情極其的陰冷。
皇帝,那是她的兒子,為什么就會那樣對自己說話?
其他人背叛自己,還情有可原,但是為什么自己的兒子,都會用那樣的態(tài)度對自己?
多少年了?
她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生氣了?
掌控一切的感覺,讓她變成了在云端之上俯視人間的存在,但是,她依舊是個人,依舊會生氣,動怒。
這個世界上,誰有資格讓她動怒?
她甚至想不出來,誰敢讓她生氣?
到了她這個程度,什么身份實力都無關(guān),她這二十年,也不知道化身了多少個身份,給別人當過仆人,洗過碗,刷過盤子,當過保姆,傭人,甚至還當過清潔工,甚至只要她愿意,當一個女皇都只是她的一個念頭而已。
做那些在普通勢利的人眼中低賤的工作的時候,她沒有少受到責罵,但是,她卻沒有任何動怒的時候,甚至連心情都不會起一丁點的波瀾。
她絕少生氣,但是每一次生氣,后果都是常人難以相信且不能承受的重。
就像是當年,如果不是最后她突然發(fā)現(xiàn),她是深深地愛著神裔會那個男人的,最后那個男人縱然是跑到神裔會躲起來,她如果愿意破釜沉舟出手,那個家伙不敢說是必死無疑,但是,整個帝國必然會大變,現(xiàn)在又是一番什么景象,那就不知道了。
只不過現(xiàn)在,她也不復(fù)當年的沖動了。
“我需再見我兒子一次,這一次,應(yīng)該他會轉(zhuǎn)變過來,如果他不能轉(zhuǎn)變,那么,就讓他一輩子當一個普通人吧!”
阿拉貢侯爵和蘭斯洛特侯爵都聽懂了貴婦話語之中的意思。
廢帝??!
阿拉貢侯爵心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而蘭斯洛特侯爵卻是震驚。
因為這句話,就直接相當于剝奪了皇族對貴婦所有事業(yè)的繼承權(quán)。
那么他們呢?又會是一個什么下場?
但是誰又敢勸夫人?她說的話,就是圣旨。
貴婦繼續(xù)喂雞,然后她的通訊器卻響了起來,她沉默片刻之后,接通了說道:“這是你的不對,所以,我要向你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