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華園。
“父皇與徐國公在那邊呢,肯定有重要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過去了?!边h(yuǎn)遠(yuǎn)看到父親,容憲公主就停下了腳步。
恪靖公主也看到了,淡淡一笑,“妹妹可知父皇他們在聊什么?”
“皇姐,這么遠(yuǎn)的距離,妹妹怎么聽的到?”容憲公主微笑著搖頭,表示猜不到,或者不愿猜。
“不用聽也知道?!便【腹骼刈?,“妹妹婚事將近,徐國公又最關(guān)心這件事,八九不離十的。”
“國家大事那么多,這樣的小事……想來不用如此?!比輵椆鞑⒉辉竿@方面想,是與不是,心里同樣失落。
“你的婚事在父皇眼中或許比不上那個關(guān)寧大婚,但在徐國公哪兒肯定是一等一的大事,真心假意不論,他肯定要在上面花費大心思的?!?br/> 說話間,兩姐妹已經(jīng)到了假山后面,那邊肯定看不到她們了,聲音才漸漸放開。
容憲公主看姐姐一眼,無法確定那個名字、是否是她有意提起,但無論如何那并不是討人喜歡的存在,“姐姐與關(guān)將軍很熟嗎?”
恪靖搖搖頭,“人家是威風(fēng)凜凜的女將軍,馳馬縱橫,咱們是好比籠中的雀兒,飛不出這宮墻外,哪會有交集,但偶爾聽底下人說起她的事跡,難免會有些向往?!?br/> 容憲不由點頭,“那天見過她一面,說話行事的確與普通女子不一樣,尤其那些男人待她的態(tài)度,明顯是不同的?!?br/> “人家靠刀馬贏得尊重,咱們呢?不過是個好出身罷了?!便【赣朴埔粐@,“但聽說她脾氣很怪,別的女人唯恐自家男人拈花惹草,她卻恰恰相反,已經(jīng)幫那個沒什么出息的男人納了三房妾了,據(jù)說都是相當(dāng)不錯的女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聽到這樣的消息,容憲沉默許久,才淡淡道,“或許她只是不想被鎖在家中相夫教子,畢竟是統(tǒng)領(lǐng)三軍的大將軍?!?br/> 恪靖看看她,“應(yīng)該是這樣吧,還是妹妹更懂她?!?br/> 容憲笑笑不說話。
恪靖又道,“妹夫也是統(tǒng)兵的大將,兩人行事也好,想法也罷,大概都有許多契合之處,以后你聽到有趣的事情,一定要跟姐姐說?!?br/> “打仗并不是有趣的事情?!比輵椀溃叭绻梢?,妹妹寧可他永遠(yuǎn)不用上戰(zhàn)場。”
但那怎么可能……
她清楚,姐姐投來的眼神也是如此,所以秋風(fēng)卷起了她淡淡的嘆息。
“唉,姐姐與姐夫相處可還融洽?”
恪靖見她轉(zhuǎn)移話題,也沒什么不悅,只是笑笑,“他啊,沒什么可說,成不了事,也壞不了事,彼此沒要求,兩人‘相敬如賓’地過日子而已。”
聽語氣就知道她對駙馬不甚滿意,容憲只能又把話題往回繞,“其實能時時相見就是好事,妹妹嫁過去后,可能經(jīng)年累月地在思念中過活,期盼中度日如年?!?br/> “啊呦,都沒嫁過去,這就愁上了,以后還怎么過日子?”恪靖調(diào)笑一句,才道,“聽聞父親有意調(diào)換禁軍統(tǒng)領(lǐng),妹妹要真不想兩地分居,可以跟父親過過風(fēng),讓你家大將軍執(zhí)掌禁軍,都是一家人,總比外人可信?!?br/> 容憲怦然心動,“真的?”
恪靖左右看看,“可別說是姐姐說的,知道的不多?!?br/> “妹妹省得。”容憲點點頭,在心里盤算起來,禁軍統(tǒng)領(lǐng)可不是誰想當(dāng)就能當(dāng)?shù)?,她怎么才能讓父親把這個至關(guān)重要的位置給未來相公?
看她陷入沉思,恪靖抿唇在旁看著,并不出聲打擾她的思路。
她們姐妹商量著從父親手里討好處地時候,順帝也和徐國公談完了正事,喝杯熱茶,閑聊幾句,徐國公借口回家準(zhǔn)備巡視事宜,告辭離去。
等他走了,順帝才問,“林鶴剛剛說的事情確否屬實?”
丁泯恭聲道,“徐國公實心用事,勤政愛民,既然說了,肯定能做到?!?br/> 不管是否勤政為民,徐國公答應(yīng)皇上的事情,從來都是保質(zhì)保量地完成,這么多年圣眷不衰,靠的就是一直把皇上的吩咐擺在頭位,絕不含糊,所以丁泯答的相當(dāng)有底氣。
然而他這次錯了,順帝輕輕搖頭,“朕是問關(guān)于寧兒的事情?!?br/> 關(guān)將軍又怎么了?
剛剛兩人談話,提及關(guān)寧的次數(shù)有限,畢竟那不是主要議題,偶爾說起也是順帶著,然后一帶而過。
丁泯認(rèn)真想了想,倒真有那么一件特別的,在討論完公主下嫁地事情后,徐國公順嘴說了一句,“清兒自幼受宮廷禮儀熏陶,德言工容絕不會差,嫁過去相夫教子、待人接物都不會讓人失望,不至像那位關(guān)將軍,除了一個接一個地給夫君納妾,就不會做別的事了。”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當(dāng)時順帝沒說什么,但已經(jīng)記在了心里。
丁泯基本確定是這件事,但卻絕不會照實回應(yīng),因為有些消息他知道,但還沒上報,倒不是故意隱瞞,是覺得沒那么重要,就沒說出來,免得打擾皇上賞花的心情。
“陛下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