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頭攢動的大殿寂靜無聲,唯有風嘯石不斷碰撞,傳出姬元亮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他在敘述這一切的時候,語氣流暢,還夾雜著得意的狂笑,哪里有半點屈打成招的跡象?
????“大哥……大哥……這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吳易這雜碎故意下套害我,你們可千萬被相信啊!”姬元亮嚇得魂不附體,怎么也沒想到吳易居然隨身攜帶了風嘯石,哭喊著撲倒姬玄明的身邊,緊緊抱住了他的大腿,以尋求一點安慰。
????從小到大,自己的一切行為都在姬玄明的掌控之中,在姬元亮的心里,這個大哥比自己的老爹還要重要,只要在他身邊,這天就踏不下來。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一母同胞,怎么就偏偏生了你這么個不中用的東西!”姬玄明看著那雙滿含期盼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冰寒無情,好像從地窖里傳出,帶來一股徹骨的寒意。
????“大哥……救救我,救救我,千萬不要丟下我?。 奔г列闹械目謶衷桨l(fā)厲害了,就算面對吳易他都沒有如此害怕,死死的抱住姬玄明,近乎渴求的說道。
????“滾!”姬玄明右腿光芒暴漲,直接將姬元亮震飛,撞在另一根白玉石柱之上,吐出一大口鮮血,軟綿綿的摔了下來,早已經不省人事,沒有半點聲息。
????風嘯石能夠完整記錄昨夜發(fā)生的一切,此時任何的解釋都顯得有些多余了,如果硬要說這一切是吳易強迫姬元亮說出來,目的就是為了陷害姬玄明和他自己,未免有些太過自欺欺人。
????“玄明,你的兩個哥哥真的都是你設計害死的嗎?我一直待你視如己出,一心一意將你培養(yǎng)成寒家的接班人,可……可你竟然斷了我寒家的后,好狠……好狠的心吶!”寒冶子指著姬玄明,眼中滿是震驚于悲痛,這個真相對他而言,實在是太過慘烈了。
????寒雪心中早就有所懷疑,可是當這個殘酷的真相擺在她眼前的時候,心中還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這個站在自己身邊的表哥,陪伴自己從小到大的兄長,居然害死了她的骨r兄弟,而且隱藏了這個秘密十年之久,簡直就是一個潛伏的惡魔,半天說不出話,心里充滿了恐懼,緊緊依偎在吳易身邊,尋求一點依靠。
????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姬玄明已經沒有必要再偽裝了,他冷笑著說道:“姑父果真是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你那兩個寶貝兒子活著的時候,我算個什么東西呢?無論怎么刻苦修煉,無論怎么勤奮表現(xiàn),都入不了您老人家的法眼,他們修煉秘術,我不得靠近半步,他們嘗試煉器,我卻只能在一旁添火,這些年您的確是對我悉心栽培,可不都是在那兩個膿包死了之后,你才這樣做嗎?不除掉他們,我姬玄明此生永無出頭之日,您說我是不是該這樣做呢?”
????這番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沒有半分的后悔和愧疚,好像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修真世界,原本就是弱r強食,適者生存,他這不過是順應天道而已。
????寒冶子沒想到這個一直在他面前溫良恭順,謙卑謹慎的侄子居然是一條毒蛇,怒聲問道:“你這個畜生,難道你忘了,他們可是你的親表哥,你們是血脈相連的骨r至親,怎么……怎么下得去手啊!”
????“骨r……至親?哈哈……這可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事情了,您的心里真把我們姬家當做骨r至親了嗎?我們不過是你們寒家的附庸,你們的奴役,你們繁衍后代的工具而已,憑什么你們就永遠高高在上,掌握這煉器秘術,享盡名利榮耀,而我們辛辛苦苦,卻只能仰人鼻息,吃一點殘羹冷炙,這種日子我早就受夠了,整個姬家也早就受夠了。”姬玄明笑的越發(fā)y冷,情緒逐漸激動起來,二十多年的隱忍,今天終于可以把壓在心里的話全部說出來了。
????冷漠而無情的話語,像是一柄有一柄尖刀刺進了寒冶子的身體,帶來銳利的刺痛,他不敢相信,日夜陪伴在自己身邊,噓寒問暖,無微不至的準女婿,在心里居然隱藏了如此深沉的憤怒跟怨恨,更不敢相信,百代交好的姬家居然早就已經急不可耐,想要取寒家而代之了。
????“德厚……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他犯上作亂,做出如此天人共憤的惡行,難道你們姬家真的不念一絲血脈親情了嗎?”寒冶子轉身,看著姬德厚,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