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雪綠:“……”
總覺得畫風(fēng)哪里不太對啊。
不過他人已經(jīng)在這里了,現(xiàn)在又是三更半夜,外頭又下著雨夾雪,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服務(wù)員把他給趕出去。
佟雪綠扭頭對服務(wù)員道:“沒錯,這位溫同志是我表哥,他跟我們一行人一起過來的,只是因為他領(lǐng)導(dǎo)臨時交代他去辦其他的事情才耽誤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開個房間呢?”
服務(wù)員搖搖頭:“房間住滿了,要不是他說是你表哥,我根本不會讓他進來?!?br/>
佟雪綠這班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沒過來之前就有領(lǐng)導(dǎo)過來打過招呼讓他們一定要好生招待,所以服務(wù)員對佟雪綠的話沒有懷疑。
佟雪綠淡定道:“原來是這樣,那就讓他跟其他幾個男同志擠一擠吧?!?br/>
服務(wù)員點頭,讓開路讓他們上樓去了。
溫如歸跟在佟雪綠的身后,心跳如雷。
佟雪綠把他直接帶到自己的房間去。
這次過來就只有她一個女同志,所以她單獨住一間房。
房間是個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間,里頭擺放著兩張硬板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的軍用水壺是佟雪綠自己帶過來的,除此之外其他什么都沒有。
佟雪綠指著另外一張床道:“你今晚就睡在那里吧?!?br/>
其他男同事都是兩個人一間房,床分配得剛剛好,床很小只能睡一個人,溫如歸要是過去的話,他只能打地鋪。
可是這種天氣打地鋪,明天肯定會被凍出病來。
溫如歸目光落在相隔不到一個手臂的兩張床上,耳朵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要不……我還是出去,明天早上我去找其他賓館或者招待所住。”
剛才聽到服務(wù)員說沒有房間了,他下意識就說自己是佟雪綠的表哥。
可現(xiàn)在看到兩人要住在一個房間里頭,他才反應(yīng)過來這樣做不對。
這年頭對男女關(guān)系管得很嚴,要是明天讓人發(fā)現(xiàn)他們住一個房間,到時候?qū)λ拿晻泻艽蟮挠绊憽?br/>
佟雪綠挑眉:“外面正在下雪,你是想被凍成雪人嗎?”
溫如歸眼睛都不敢跟她對視,耳朵紅得幾乎滴血:“可我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這樣對你不好。”
佟雪綠偏頭看著他:“難道你半夜三更會對我行不軌的事情嗎?”
溫如歸連連搖頭:“不會!”
他寧愿傷害自己,也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他現(xiàn)在心里已經(jīng)開始后悔了,他不應(yīng)該這樣貿(mào)貿(mào)然跟過來。
佟雪綠聳肩:“既然不會你還擔(dān)心什么?我都不擔(dān)心,難道……你是擔(dān)心我會對你行不軌之事?”
說著她的眼睛落在他的身上,尤其目光掃過他筆直修長的雙腿時,在上頭打轉(zhuǎn)了好幾圈。
溫如歸注意到她的目光,心怦怦狂跳起來,身子莫名變得僵硬起來:“你不會,你不是那種人?!?br/>
佟雪綠在心里糾正道:你錯了,我就是那種人。
要是地方不合適,她肯定要把他壓在身下這個那個,那個又這個,欺負得他哭嚶嚶的。
“既然這樣你還擔(dān)心什么,就在這里住下吧,對了,你吃晚飯了嗎?”
溫如歸點頭:“吃過了。”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響起“咕嚕”的聲音。
溫如歸:“……”
這就有點尷尬了。
佟雪綠“噗嗤”一笑:“你去洗個澡,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廚房備了掛面和青菜雞蛋等簡單的食材,她下去直接就可以煮。
溫如歸紅著臉點頭:“好。”
佟雪綠說著轉(zhuǎn)身下樓去了。
溫如歸拿著衣服去慢一步跟下去。
這年代的賓館房間里頭可沒有洗手間和浴室,洗澡要去樓下的洗澡間,不過二樓倒是有公共廁所。
等佟雪綠把面煮好,溫如歸也洗好澡回來。
洗過澡后的溫如歸香噴噴的,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頸,佟雪綠視線在他喉結(jié)打了個轉(zhuǎn)。
隨即視線往下移,來到結(jié)實的胸膛和勁瘦的腰腹。
雖然隔著衣服,卻讓她有想吹口哨的沖動。
她內(nèi)心肯定住著一個女流氓。
溫如歸被她看得渾身發(fā)熱,耳朵和臉再次紅起來。
佟雪綠怕再看下去他會原地自燃起來,把面條遞過去道:“吃吧。”
溫如歸接過碗時,手心被她的手指勾了一下,他雙手一顫,差點沒拿住碗。
佟雪綠見狀,露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怎么了?你很冷嗎?”
溫如歸紅著臉搖頭:“不會?!?br/>
她不過是不小心碰到自己的手,自己卻浮想聯(lián)翩,剛才還差點想握住她的手。
他真是個不要臉的大流氓!
佟雪綠不知道溫如歸在心里唾棄他自己,看他把面吃完才道:“說吧,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溫如歸如墨的眼眸看著她:“我、不放心你一個女同志過來。”
不放心杰森的事情肯定不能讓她知道。
佟雪綠心里暖暖的:“那你的介紹信真的丟了嗎?”
溫如歸臉上閃過尷尬的神色,搖頭:“沒丟。”
佟雪綠挑眉:“沒丟那你剛才為什么說丟了?”
溫如歸黑壓壓的眼睫垂著:“我想見你。”
如果他不說介紹信不見了,他便見不到她,服務(wù)員肯定會讓他去其他招待所住。
他這話聽上去很委屈,像個要不到糖的可憐寶寶。
佟雪綠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趕緊把碗拿下去,我們睡覺吧?!?br/>
我們睡覺吧。
睡覺吧。
吧。
溫如歸聽到這句話,眼睛呆了,心完全控制不住瘋狂跳動起來。
佟雪綠看他呆呆的樣子,抿嘴一笑,當(dāng)著他的面把外套脫掉。
溫如歸這下連脖子都紅透了,垂下眼睛拿著碗筷沖出門去。
佟雪綠窩進被子里笑出聲來。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壞,就喜歡逗他,看他臉紅心跳的樣子。
溫如歸拿著碗下去沖洗,然后在外頭站了好一會,直到臉上的溫度降下來才進門來。
佟雪綠看他進來,嘟著嘴道:“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br/>
溫如歸眼睛不敢看她:“你趕緊睡吧,明天還要忙?!?br/>
佟雪綠道:“你抬起頭來?!?br/>
溫如歸不知道她想干嘛,但還是很乖地照做。
佟雪綠朝他拋了個飛吻:“親愛的,晚安?!?br/>
“轟”的一聲。
溫如歸的臉、耳朵和脖子再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剛才在外頭做的物理降溫算是白做了。
佟雪綠抿嘴一笑,躺下去睡覺了。
溫如歸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關(guān)了燈后,同手同腳走到床邊。
黑暗中,他扭頭看向佟雪綠睡的床,嘴唇抿了抿。
無聲說了一句:“親愛的,晚安?!?br/>
這個晚上,佟雪綠睡得無比香甜,連夢都沒有做。
倒是溫如歸很是煎熬。
佟雪綠睡在他旁邊的床上,他的心一直瘋狂跳個不停,身子明明很疲憊,可一點睡意都沒有。
一方面他也擔(dān)心自己睡著了,第二天會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住在同一個房間里面。
后來他迷迷糊糊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
夢里頭他跟佟雪綠結(jié)婚了,還發(fā)生了他被壓在身下的事情。
后來佟雪綠懷孕了,他高興地從婦產(chǎn)科護士手里抱過他們的孩子,他低頭一看,只見那孩子的臉居然是杰森。
杰森看到他,露出笑容喊了一聲:“爸爸?!?br/>
他嚇得臉都白了,把杰森拋出去,杰森滾落在地上變成一頭豬,然后被賣肉師父給抓走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