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網(wǎng)址:www.ishuquge.la殿角銅獸看向霍去病的時候,他身后的虛空,無聲無息探出一只獸爪,帶有銅鑄的鱗片。
霍去病在計算俑陣的運轉(zhuǎn)方式,緩步前行,對于后方出現(xiàn)的獸爪,似無所覺。
眾人恨不得在上方大聲提醒。
但皇陵的防護陣列,隔絕了聲音,顯然不會有用處。
皇陵內(nèi),霍去病全力計算俑陣的位列變化。
比起其他危險,一旦走錯,誘發(fā)俑陣殺機,才是最大的危機。
他又往前跨出一步。
距離前方的井口,還有七八丈距離。
后方探出的獸爪,正抓向他的后頸。
下一瞬,獸爪收緊,速度突增,抓向霍去病頸部。
然而,霍去病身后的影子里探出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鉗住了抓來的銅爪,一把將其拖入影子內(nèi)。
咔嚓!
力量延伸,屋檐上,注視霍去病的銅獸身后。
它的影子里竟也探出那只黑色大手,一報還一報的掐住了銅獸的脖頸,想要將其拖走。
不過,銅獸的雙眼,青光閃爍。
其蹲伏的屋檐上紋理交織,擴散,整棟建筑都開始發(fā)光。
黑色的大手和銅獸較力。
銅獸艱難扭頭,似乎想去撕咬黑手。
地面,霍去病連行數(shù)步,加持走為上,速度激增,身后出現(xiàn)連串的虛影。
只要速度快,身后的皇陵殺陣也追不上。
離那口井越來越近。
從霍去病此刻的位置看,那井口非常大,足有丈許直徑。
井里沖騰出來的一股氣機,古老氤氳。
令人驚異的是井的材質(zhì),處于不斷變化中。初看是土石壘砌的古井,但隨著接近,慢慢變成白玉般的材質(zhì)。
下一瞬,又轉(zhuǎn)為碧玉色澤。
井口混沌律動,仿佛感應(yīng)到霍去病在靠近,起伏逐漸加劇。
而在識海里,霍去病意識中的道井,也有混沌散逸出來。
上方的配室內(nèi),眾人眼見霍去病和道尊無恙,皆松了口氣。
“你們看下方的將軍銅俑?!鼻厍嘤竦难凵駧е唤z駭異。
皇陵內(nèi),那個往霍去病,道尊所在院落接近的將軍俑。
已靠近了他們所在的院落。
其行跡變得極為鬼祟。
他輕手輕腳的縱身落在霍去病和道尊所處院落外,像是怕驚動了某些東西。
最終,這將軍俑竟是爬到墻頭處,從墻后探出青銅色的頭顱,窺視墻后院落內(nèi)的情景。
詭異處就在于,一個銅俑,舉動卻和人無異,明顯具有心智。
他并未進入院落,阻止道尊和霍去病,而是躲在墻后眺望,并且很小心。
這銅俑將軍,對墻后有古井的院落,像是非常忌憚。
上方旁觀到整個過程的一干人,面面相視,感覺這皇陵里,處處都透著反常。
院落內(nèi),道尊在憑記憶里的方位,將手里的魚竿絲線,往皇陵東北向延伸。
這并不容易,他落在皇陵的一座偏殿外,和道簡所在處,隔著多重殿宇,無法確定道簡的具體位置,延伸出去的細線,是一道弧度極大,極長的拋物線。
幸虧道尊修行深厚,力量在釣竿加持下,才能推動前端的法力游絲,不斷往道簡方向接近。
而道簡本是道門的東西。
隨著道尊推動的法力絲線接近,皇陵主殿不遠的廣場上,道簡開始輕微震顫,和道尊的氣息,產(chǎn)生了呼應(yīng)。
“冠軍侯,我想騰空看看道簡所在方向的情況!”道尊問霍去病。
霍去病足下不停,聲音傳到道尊耳畔:
“不要騰空!
俑陣的力量和地脈相連,運作的原理我亦沒搞清楚,但你雙足踏地握持釣竿沒問題,騰空就會有難以預(yù)料的變數(shù)出現(xiàn)?!?br/>
道尊看了眼霍去病。
他這一轉(zhuǎn)頭,卻是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墻上,多出一只青銅將俑,在注視自己。
霍去病則已靠近到井口丈許外。
他微微吸氣。
接下來的陣列方位,是最復(fù)雜的一段。
霍去病足下有靈蓍兵符釋放的紋理和軍陣的陣圖相合,對應(yīng)吉兇,對他進行輔助。
他正要往前跨步,繼續(xù)接近井口,忽然生出強烈的心悸感。
道尊也在不遠處傳聲:“你聽……”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一陣陣輕微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像是有人在敲擊什么東西。
霍去病抬頭看了眼劉清等人所在的頂壁天窗。
從下方往上看,根本看不清窄小的天窗后有什么,但霍去病能感覺到和自己有過最親密接觸的劉清,傳來焦急的情緒。
劉清通過心靈層面,玄之又玄的微妙聯(lián)系,想告訴他有危險在接近。
皇陵內(nèi),一股無形的氣機,不斷攀升。
在上方的劉清等人看來,皇陵正呈現(xiàn)出讓人驚駭萬分的一幕。
皇陵中央的主殿斜前方,一座配殿里,走出一個人。
其身穿青銅甲,體格魁梧。
他走出來后,先抬頭往劉清等人所在的天窗看去。
因為有修行加持,距離雖遠,劉清等人還是能大致看清那個人的臉。
他的皮膚陰白,許是長時間待在地下陵寢的原因。
但那確是人類的膚色,而不是其他的青銅俑。
皇陵里有活人……劉清,秦青玉,曹狡等人忖道。
下方那個人,眼神如利劍般,就是這一剎那的抬頭,矚目天窗的同時,他的眉峰似乎微微簇了簇,旋即探手,從虛空緩緩抽出一把青銅長戈!
劉清的瞳孔收縮。
對方不僅是個活人,修的還是兵家之術(shù)!
從虛空的兵袋空間往外抽取長戈,她見霍去病用過類似手段,是一門兵策神通。
對方是秦人的某個大將?
他怎么能活到現(xiàn)在?
那人抽出長戈后,又轉(zhuǎn)身往霍去病等人的方向看去,伸手一抹。
他面前的虛空,變得如鏡子般光滑。
而鏡子里映現(xiàn)的就是霍去病,道尊的位置。
他在打量霍去病和道尊。
片刻后,這人開始以手里的青銅戈,敲擊地面。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