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言手心收緊,眸色沉著無絲毫懼怕,她握緊了手中的大弓,抽出一根羽箭,閉眼在黑暗之中尋找那控制大象的骨哨聲,可聲音太過吵雜……
她身邊的將士們戰(zhàn)意沸騰地嘶吼著,弓弩隊三隊有序交替著,鋪天蓋地的箭雨呼嘯聲不停歇,又有大雪影響視線,白卿言抓不準(zhǔn)位置。
西涼那些將士發(fā)現(xiàn)無法靠近已經(jīng)躲在巨象身后,跟隨全身佩甲不懼箭弩的巨象向前移動。
可不等巨象和西涼大軍靠近,東側(cè)突然亮起沖天火光,那騎著駿馬在最前帶頭的……竟然是大燕那位戴著面具的攝政王九王爺,他背后……如同有火海一般,亮起看不到盡頭的火把,在狂雪暴風(fēng)之中胡亂竄動。
“大燕的將士們!”謝荀拔劍高呼,“都說天鳳國有象軍戰(zhàn)無不勝,今日……是我們第一次同這象軍交手,小試牛刀,務(wù)必要讓天鳳國知道,我們大燕國的銳士便是這象軍的克星,讓雪山那頭的蠻夷之軍,滾回他們的天鳳國去!殺!”
謝荀高聲之后,一馬當(dāng)先率先沖了岀去。
“殺——”
大燕將士們爭先恐后,朝著遠處巨象的方向撲去。
扮做普通騎兵的慕容瀝也想沖出去,卻被戴著面具的慕容衍按住。
“九叔!”慕容瀝被謝荀的話說得已然熱血沸騰,想要同天鳳國的象軍一較高下。
“月拾!”慕容衍冷聲道。
月拾立刻提韁上前:“主子!”
“看好陛下!不許陛下沖到前去!”
“是!”月拾領(lǐng)命,從慕容衍手中接過慕容瀝坐下駿馬的韁繩,“主子放心!”
“九叔!”慕容瀝扶了扶自己頭上的盔帽,“九叔,不是說好了讓我看看什么叫戰(zhàn)場嗎?”
“讓你看看,沒有讓你沖鋒陷陣!別忘了……你是燕國的皇帝!”蕭容衍說完,又看向月拾,“陛下若是傷了一根頭發(fā)……你提頭來見!”
月拾緊緊拽住慕容瀝的韁繩,鄭重應(yīng)聲,“屬下領(lǐng)命!”
慕容衍深深看了眼慕容瀝,一夾馬肚在風(fēng)雪之中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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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正將紅泥爐子往城墻之下放的將士突然看到緊貼著城墻之下移動的將士,高聲喊沈昆陽,“將軍!”
沈昆陽趴在城墻之上往下一看,戎狄騎兵已經(jīng)在夜色……和箭雨的掩護之下隨白卿瑜到達城墻之下,正面面對天鳳國和西涼。
一身銀甲戎裝的白卿瑜一手拿著紅英長槍,一手提韁上前,他前面不過幾丈之地,便是箭雨紛紛落下的位置,猶如密密麻麻的扎在土壤之中的雜草一般,被燒得焦黑的箭身還有未被積雪和落雪撲滅的,只?;鹈缪傺僖幌⒌膿u曳著……
大周皇帝,他的阿姐便在這城墻之內(nèi),白卿瑜就是死,也決不能讓西涼和天鳳國的人挨到這平陽城城墻分毫。
慕容衍還算有心,已經(jīng)帶著大軍趕到,白卿瑜也不怕天鳳國和西涼的人從東側(cè)逃走,便可放心大膽的直面天鳳國象軍。